第一卷 第25章 这哪里是给她搬家,分明是给她拆家(1 / 1)

裴宴臣坐得好好的,听了谢云隐的话,顿时脸色微僵。

一句话不说,站起身就往外走。

谢云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给她一种男人在生气的错觉。

莫名其妙的。

她认为她肯定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看到裴宴臣走到门下,谢云隐及时叫住,“裴先生,等一下!”

男人脚步顿住,扭过头看过来,挑眉问,“谢小姐,还有事?”

谢云隐怎么可能还有事,“麻烦顺便帮我关一下门,谢谢。”

其他的。

没了…

裴宴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眸光也变得凌厉。

他掉头就走。

脚下步伐飞快。

伸手拉住门把手,稍稍一用力,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压,房门被重重合上。

隔绝了房间里女人的倩影。

这一系列行如流水的快操作,把谢云隐都整懵了,以这几日相处经验来看,直接告诉她,裴宴臣就是又生气了。

男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大小地生气。

她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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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躺在601主卧室大床上,辗转反侧。

果断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发微信问明助理,【婚前协议放在哪里。】

找到婚前协议,厚厚的一叠,他看着就头大。

等他一页页翻开,仔细阅读,剑眉皱得越来越厉害。

“这不能麻烦他,那也不能麻烦他”…在协议的最后,还有更离谱的,“不能爱上他,以至于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裴宴臣阅读到深夜,把协议书摸了个底,总结了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不允许女人麻烦他。

只要女人不爱上他,其实也算不得麻烦。

是明助理把婚前协议书拟得不好,啰嗦了。

当然,他也不会爱上对方。

像他的二叔,三叔那么蠢,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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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也还没睡,看到一个小时前,舅妈发来的信息,还配了一张食物图。

【阿隐,腊八节将至,我和你舅舅做了腊肉腊肠,明天就给你寄过去。】

明天她都要搬家了,连忙给舅妈发送新地址,顺道问了姥姥最近身体怎么样,明日舅妈看见就会回复。

每逢过节,舅舅一家,都会给她寄点好吃的。

她有空,也会赶回舅舅家,一起过节。

可是今年,裴宴臣回国了,年前年后,估计都要在京市,和男人一起应付双方家长。

这么算来,只有等到年后,才能回舅舅家。

舅舅家是她长大的地方,有她的欢声笑语,那才是她的家。

而谢家不是。

谢家的人,只会让她做选择。

她都想好了,等过阵子,把160万攒够,她就把谢屹川给姥姥做手术的钱还上。

省的谢家经常拿这个事三番两次地说她,没完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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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一早起来,去敲602的门,没动静。

看了微信消息才知道,女人已经独自回租房,准备搬家事宜。

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拿上车钥匙,后脚紧追过去。

新意公寓,15楼。

谢云隐把门拉开一条缝,就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瞪着一双凤眼看她。

一大早的,男人像吃了火药。

还好她早上溜得快,裴宴臣不会有起床气吧?

谢云隐在心底是这么思忖着的…

“裴…裴先生?怎么是你呀?”谢云隐探出头,往男人身后看了看,并没有明助理的身影,“明助理呢?不是说让明助理过来帮我搬家吗?”

裴宴臣微怒,“他没空!我帮你搬!”

啥?

明助理没空。

那他就有空?

谢云隐眉头蹙得紧紧的,真的难以相信,太监会比皇帝还要忙…

“这样太麻烦你了,不太好。”她没有让裴宴臣进来的意思,还把房门慢慢合上,“裴先生,你还是忙你的去吧,拜拜。”

裴宴臣猛然伸手,把房门死死顶住。

“本来我就是回来过年的,一点也不忙,而且是我主动提出给你搬家,明助理有事来不了,我得负责到底,算不得打扰。”

谢云隐在里面用力,双脚也用力顶着门板,“不了,我自己OK。”

不是说有事没事,别烦他吗?

况且她在协议书上知道他有洁癖,这种粗活实在不适合他。

谢云隐是个很守规则的人,眼下琐事,她实在不敢劳烦大佬。

裴宴臣撑着门,手背青筋微微暴起,“听我的,我帮你搬家,后天你陪我回裴家老宅,这事儿算扯平。”

谢云隐:“扯不平。”

上次裴宴臣陪她回了一趟谢家,如今还让她搬到颐和公馆602,还没算裴宴臣给她的零花钱。

男人的人情,比她的大,还比她的多。

根本平不了。

裴宴臣:“回老宅,兴许有其他的事,我需要你配合或帮忙,能平。”

一来一回,男女力量悬殊,裴宴臣稍稍一用力,门便被推开了。

他跟个自来熟的大狗狗一样,挺身走进室内。

健硕的胸膛,像一堵铁墙,硬邦邦的。

谢云隐根本挡不住。

谢云隐抿着唇:“…”

当裴宴臣看到地上还未装好的大包小包,房内乱糟糟的,和他上次进来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种景象,眉头又拧起来。

谢云隐合上门后,直接进房间收拾衣服床被去了,顺道丢了一句,“那就麻烦裴先生了,帮我整理一下客厅和厨房的东西,把它们叠好放进收纳袋就行。”

之后,谢云隐就在卧室收拾东西。

男人听到吩咐,心情好了许多,答应得也快,“嗯。”

十分钟过去。

谢云隐还在房间忙碌,客厅外的声响,断断续续地刺进她的耳膜…

她知道,那是裴宴臣在替她收纳东西。

但是动静也太大了点。

“咚咚咚!”

“哐哐哐!”

响个不停。

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

把她吓得一跳。

谢云隐连忙从矮凳上跳下来,跑出去看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谢云隐走到客厅,看了一眼,就傻眼了。

男人杵在厨房的推拉门前,一手端着碗碟,一手拿着汤锅,一动不动,黑色皮鞋四周,都是破碎的瓷片,锅盖与分离的锅把,还有砸碎的花盆和花泥。

满地狼藉。

裴宴臣看到她出来,也抬眸看向她。

他抿着嘴,那双好看的凤眸未见往日的凌厉,眼眶红红的,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

可谢云隐此时,比他还要委屈呢。

这些家当,都是她在超市精心挑选的好东西,就这么被男人糟蹋了。

想给男人说句宽慰的话,但是谢云隐就是难以说出口。

她心疼。

这哪里是给她搬家,分明是给她拆家。

她往前两步,看到脚边的一个收纳袋里,零食,面膜,牙签,姨妈巾…

什么东西都有。

她头都大了。

“裴先生,有味道的东西,可以拿一次性保鲜袋装起来,再放收纳袋。”

裴宴臣只是低低应了声,“嗯。”

依然站着不敢动。

地上都是碎瓷片。

耳边是女人责备的声音。

谢云隐看到裴宴臣手上的锅碗瓢盆,视线再次落在地上的收纳袋。

“你不会是想,把锅碗瓢盆也放进这个收纳袋里,和吃的用的装一起吧?”

裴宴臣扯了扯嘴角,“那倒不是,不至于。”

他不至于那么不知分寸,不爱干净。

谢云隐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要他帮忙收拾好了,越帮忙越乱。

她正想先拿扫把扫一下地,就听到男人补充说,“我是看你这些东西没什么用,我把它们都拎到外面楼道的垃圾桶里丢了,帮你清空一下房间。”

所以,眼前这袋必须的生活用品,其实是垃圾。

“你说什么?”谢云隐脑子嗡的一声,气得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