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好吃到爆的鱼蛋粉(1 / 1)

团团火烟子在九龙城寨飘起来。

狭小的走道里挤满了人,都在叽叽喳喳说着话。

“阿妹,恭喜你中签啦,鱼蛋粉生意红红火火!”

“阿妹,你太客气啦,买了这么多鱼做鱼蛋,请我们吃鱼蛋粉,得花好多钱呢!”

“就是,阿妹,你和你阿妈家里本来就困难,好不容易有个营生,把钱都留着做生意,用不着请我们食。”

宁知意在家门口圈了一片小地方剁鱼肉。

她边剁边说:“阿叔阿婶们,我请你们食,主要是想请你们尝尝味道,给我一些建议。”

而且,这些邻居一直以来对原身和宁萍都非常好。

宁萍刚搬来九龙城寨时,身无分文,原身还是婴儿,没有奶喝,快要饿死了,是楼上的陈美珍主动给了原身一口奶,救回一条命。

隔壁的李金看她们母女俩过得苦,每天做饭都不忘多做一份,分给她们吃。

还有其他的邻居,也是尽可能的伸出援手帮她们母女。

如果没有这些热心善良的邻居,宁知意和宁萍早就死在九龙城寨这间鸽子屋里。

所以宁知意也是想借此感谢他们。

陈美珍一手牵着孙子的手,一手提着一袋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

“阿妹,你熬汤底肯定要个大骨头,这是我今早特意去肉档挑的大骨头,这熬出来的汤肯定香。”

宁知意回头看了眼,乖巧一笑道:“陈婶,那我就不客气啦。”

宁萍从陈美珍手里接过来,按照宁知意的吩咐,放进锅里和鱼骨一起熬汤底。

“美珍,多谢啦。”

陈美珍抱起孙子,往旁边的铁楼梯席地而坐。

“一块肉骨头,不用搞那么客气。”

李金抱着一台乳白色的二手电饭煲出来。

“我煮了饭,一会嫌粉不够的,就加两碗饭食。”

宁知意家对面的陈记跌打老板,长相瘦条,像只细长的瘦猴子,脸上贴着个黑色的狗皮膏药。

他抬着一大盆凉拌好的黄瓜出来。

“我老婆亲手拌的青瓜,今天天热,吃这个最解热。”

他老婆挺着大肚子跟在后面走出来,长得要胖一些,脸肉嘟嘟的,眯眼笑时像供着的菩萨,慈眉善目,福气满满的。

她冲着宁知意说:“阿妹,一会你也尝尝我凉拌青瓜的手艺。”

“好,菊姐。”

宁知意应了一声,把鱼肉剁完,加上盐和胡椒粉调味,最后打了两个鸡蛋进去搅拌。

她看向周屹白,“水涨了没?”

周屹白点头,“涨了。”

宁知意挪了下位置,靠近那口涨水锅。

“往里面加两勺凉水。”

周屹白听话照做。

宁知意看着温度差不多,便把拌好的鱼浆抓了一把握在手里。

接着从虎口挤出来,用勺子一挖,就是一颗圆润完美的鱼蛋。

一颗接一颗地顺势掉入锅底,在热水里慢慢浸熟。

三分钟后,一粒接一粒的雪白鱼蛋浮上水面。

一股浓郁的鱼香飘在空中,咸鲜里带着一丝甘甜。

所有人都挺直腰背,鼻子往那锅汤前凑。

“阿妹,你这鱼蛋好香啊!”

“比我在庙街闻到的还香,味道肯定也更好吃!”

四周响起吞咽的口水声,都眼馋的看着这锅鱼蛋。

宁知意把鱼蛋都下下去,让它们煮的更入味,接着回头煮河粉。

“阿妈,把碗拿来。”

宁萍立马端着一碟碗过来。

宁知意把煮好的河粉放进去,再用笊篱从汤里捞起两粒鱼蛋,放进碗里,舀上一勺高汤,撒一把葱花。

一碗浓香四溢的鱼蛋粉就好了!

“周屹白,给各位阿叔阿婶端过去!”

周屹白开始一碗碗端过去。

不到十分钟,人手一碗鱼蛋粉。

李金闻着这股香气扑鼻的味道,眼前瞬间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粒鱼蛋,手感紧实,微微弹手。

往嘴里一塞,啵地一声,鱼肉在齿间断开,在牙间回弹。

一股独属于鱼肉的鲜甜味瞬间弥漫在口腔中。

“我靠,阿妹,你这鱼蛋做的好好吃!”

陈美珍喝了口汤,鲜香滚烫的味道涌入,沿着喉咙舒缓地滑下去,再蔓延至四周,整个身体都热乎起来。

“阿妹,你这汤也好香,比我喝的羊肉汤还鲜还暖身体喔!”

陈记跌打的老板吃了口河粉。

河粉裹着乳白色汤汁,带着特有的鱼甜香,混着鲜香的肉骨头香。

犹如春风拂面,瞬间年轻了十岁!

“阿妹,你这手艺绝了!这鱼蛋粉好吃到爆啊!”

所有人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他们吃了大半辈子的鱼蛋粉,仿佛今天才认识到鱼蛋粉真正的味道。

鱼蛋鲜甜有嚼劲,河粉软滑咸香,汤汁浓郁又暖胃。

简直夯到爆!

宁知意看着他们每个人吃的都很满意,心里也止不住的开心。

“阿叔阿婶们,如果你们喜欢的话,回头我庙街的摊位开起来,你们直接去,免费随便吃。”

李金连忙摆手,“阿妹,那可不行,你做点小生意不容易,我们去吃的话,不能免费随便吃,肯定得付钱。”

其他人等着点头。

“就是,阿妹,你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

“这么好吃的鱼蛋粉,到时候生意没准很火爆,阿妹,你可得给我留一碗啊!”

宁知意眉眼弯弯,笑着说:“好,没问题~”

宁萍也在旁边说:“回头阿妹第一天开张做生意,你们可别忘了都去支持一下喔。”

陈美珍举起手,“肯定啦,我带着我全家一起去支持阿妹!”

“我也去!”

“给我排个号,我也要去食!”

……

天色渐渐暗下来,九龙城寨的一隅却亮着昏黄的烛灯,数十人坐在狭窄的走道处,笑声不断。

旁边冒着白气,空气里全是鱼蛋粉的香味。

等全都吃完收拾散场,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宁知意坐在家里唯一的那张木桌前,捏着一支笔,在破旧泛黄的本子上写写画画,手边还放着一沓钱。

她记上一个数字,就数出对应的钱放在旁边。

“这一千块是食材钱,这五百是摊车的尾款,还有这六百是这一个月的伙食费……”

“之前阿妈拿的一千,周屹白的一千三,再加上今天黄伟文赔偿的一千块,全部加起来是三千三百块,把那些费用都扣完后,最后只剩五百块。”

这前期做生意要投入的钱,真是不经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