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王伯当,你个狗娘养的(1 / 1)

而吕骁的人手不多,战线拉长,便是追击也杀不了所有人。

等吕骁追之不及,无奈退去,他们再派出人马,鸣金召集溃兵回来便是!

“关闭寨门!”

命令如山,顷刻下达。

安置在门楼之上的千斤闸,在机括作用下,带着无可阻挡的沉重之势,猛然坠落!

“哐当!”

尘土飞扬,大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那巨大的包铁闸门,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彻底隔绝了城内与城外,也彻底斩断了溃兵们最后的生路。

即将抵达寨门、甚至已经能看清城墙上同袍面容的瓦岗溃兵们,彻底傻了眼,呆立当场。

“开门!快开门啊!”

“大王!是我们啊!放我们进去!”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绝望哭喊、怒骂与哀求。

王君可,谢映登看着这无情的一幕,脸上先是错愕。

随即转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被一种彻骨的冰寒与背叛感所吞噬。

尤其是王君可,他握着长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和王伯当关系素来极好,他们更是磕过头、喝过血酒、对天盟誓的结拜兄弟啊!

可现在,生死关头,对方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吕骁追杀至寨门下。

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毫不犹豫地关闭了寨门。

“君可兄弟!情况危机,迫不得已!我不得不关闭寨门以保瓦岗!”

王伯当的声音从高高的城墙上传来。

“听我一言,速速四散溃逃,吕骁人马有限,无法同时追击你们所有人!”

“王伯当!你个狗娘养的!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谢映登此刻也完全明白了,当即便扯开嗓子,对着城墙方向破口大骂。

而城下其的瓦岗将领,眼见入寨无望,求告无门。

纷纷如同没头苍蝇般,向着寨门两侧的山林、野地拼命逃窜。

“哈哈哈!”

吕骁率军已然追至一箭之地之外,看着眼前这出精彩好戏。

这瓦岗所谓的结义兄弟,真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吕骁还没真个杀到寨门下呢,就把这帮平日里称兄道弟、义薄云天的八拜之交的人吓得紧闭城门。

尤其是王君可,谢映登这两个上次围攻自己的主要角色。

竟然也被他们的兄弟像丢弃破麻袋一样关在了门外,任其自生自灭。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

这贾柳楼四十六友,哪有什么兄弟情谊?

这出兄弟背信弃义的大戏,着实是好看。

今日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而此时,被关在门外的王君可与谢映登,见进寨无望。

两人不再犹豫,便分头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拼命打马逃窜!

“追!”

吕骁眼中寒光一闪。

他暂时进不去瓦岗寨,却也绝不愿意让这两个主要目标活着离开!

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个在林木间若隐若现的绿色身影,吕骁再次取下宝雕弓,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

下一刻,扣弦的手指微微一松。

“嗖!”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传来。

正在亡命奔逃、不时惊恐回头的王君可,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便从飞驰的战马上侧翻下来。

他身边的几名亲兵和溃散的瓦岗士卒见状,更是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

从其身旁匆匆掠过,甚至无人敢回头多看一眼,只顾着自己逃命去了。

紧接着,身后那令人心悸的马蹄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王君可艰难地、一点点转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吕骁身影。

见到这一幕,王君可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他认命般地闭上眼,连嘴唇都没有动一下。

他不会求饶,那毫无意义,反而徒增羞辱。

他只求速死。

然而,预想中的戟锋或刀锋并未落下。

他只听到弓弦再次被拉开的细微声响,以及箭矢破空的锐鸣。

“噗!”

箭矢精准地射中了他,却依旧避开了真正的要害。

随后,便是马蹄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的声音。

“大哥,不……不杀了那家伙啊?”

裴元庆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看得真切,吕骁这箭法也不行啊,王君可显然还有一口气儿在。

“小子,你这就不懂了。”

一旁的宇文成龙用满是血污的手抹了把脸,接过话茬。

“王爷的箭法那是出神入化,让箭矢飞一会儿!”

他脑子转得快,大概揣摩到了吕骁的意图。

直接杀了王君可固然痛快,但也太便宜对方了,反而可能让剩余的瓦岗将领同仇敌忾。

可像现在这样,给王君可留下重伤一口气,丢在瓦岗寨的眼皮子底下,这问题就抛回给瓦岗寨了。

若是瓦岗寨不来搭救,任由王君可死在外面。

那李密、王伯当等人抛弃兄弟,见死不救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

以后,谁还敢真心为他们卖命?

若是他们出来搭救,嘿,那就有好戏看了。

王君可今日被兄弟亲手关在门外,又差点命丧黄泉,如今侥幸未死。

心中对王伯当、对李密,岂能不埋下深深的怨怼与恨意?

这根刺一旦种下,往后瓦岗寨内部的日子,可就有趣了。

将领之间互相猜忌,活在不信任的阴影里。

这比直接杀了王君可,对瓦岗的打击或许更大、更持久。

瓦岗寨的人确定吕骁离去,连忙率领兵马从寨子里冲出,一路寻找王君可等人。

不多时,王伯当得知王君可消息,连忙来到此处。

“兄弟,你怎么样,撑住!”

王伯当上前,不断对着王君可说道。

此时,王君可因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如纸,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但感受到有人触碰,还是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看到来人是王伯当,一口老血涌上喉间。

“你个小人…背义”

听闻此话,王伯当心头一紧。

“兄弟,你伤势严重,勿要多言,一切等治好伤再说!”

他一把用力抓住了王君可指着他的手,沉声打断对方。

然而。

当看到王君可带着恨意的眼神时,他心中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