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庆贺大喜之事,程咬金和薛亮坐到了一桌(1 / 1)

“任屎你,窝任屎你!”

鳌鱼见到程咬金,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波动。

他认出来了这个胖子,当初在郑氏的庄园里见过!

那时候这个胖子带着人,在郑家搬东西,搬得那叫一个欢实。

“嘿嘿,俺就说俺是王爷的好兄弟吧!”程咬金一巴掌拍在鳌鱼肩上,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来送礼来了,让让,让让!”

他大摇大摆地挤过人群,来到李靖面前那张摆满礼单的长案前。

案上堆满了各色礼盒、礼单,个个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李靖正埋头疾书,手中的笔都快写出残影了。

程咬金也不客气,把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往桌上一放。

“程达,”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王爷同乡。”

李靖的笔顿了顿。

“尤金,”尤俊达也凑上来,有样学样,“王爷同窗。”

李靖抬起头,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扫了一遍。

粗布麻衣,满脸风尘,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山野间的草腥气。

那包袱更是寒酸,补丁摞补丁,边角都磨破了。

同乡?

同窗?

李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吕骁身边,虽不敢说对朔王的过往了如指掌,但也知晓个大概。

吕骁出身草莽不假,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同乡,同窗之交。

这两人,分明是来骗吃骗喝的。

不过今日是二公子百岁之喜,朔王府大开筵席,施粥布善,本就有接济穷苦之意。

李靖不愿在这大喜的日子与人计较,便抬手将程咬金的包袱推了回去。

“你们若是饿极了,先去旁边稍待。”

“为庆贺公子百岁之喜,朔王府在门外设有粥棚,任何人来了都可吃上一口。”

程咬金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把他当成讨饭的了!

“你咋把俺当成乞讨的了!”

他瞪大眼睛,一脸委屈。

李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难道不是吗?

也难怪李靖误会。

这两人身上的衣裳,比街边的乞丐强不了多少。

那包袱里的东西,鼓鼓囊囊却看不出是什么,万一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呢?

今日来的可是吕骁的大喜事,万一出了岔子,他李靖担待不起。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火气。

他知道李靖不是故意刁难,实在是他们这副打扮、这套说辞太过寒酸,换了谁都得怀疑。

“去,”程咬金摆摆手,“你让人告诉王爷,就说程达来找他了,他若不让俺进门,俺就给你磕一个!”

李靖挑了挑眉。

这话说得倒是硬气。

他沉吟片刻,对身旁的侍卫耳语了几句。

侍卫点点头,转身快步往府内走去。

片刻后,侍卫返回,在李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郑重地向程咬金拱了拱手:“抱歉,请。”

程咬金点点头,也不计较,抬腿便往府内走去。

“行,俺不怪你。”

一行人穿过垂花门,踏进朔王府的内院。

“这可比咱们的窝点要大多了啊!”

尤俊达一进门,眼珠子就不会转了。

他东张西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亭台楼阁,假山池沼,雕梁画栋,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他在瓦岗寨时觉得那聚义厅已经够气派了,可跟这朔王府一比简直就是茅草屋!

“你这话就上不了台面,”程咬金纠正道,“应该说比咱老巢大多了!”

尤俊达连连点头:“对对对,比老巢大多了!”

身后几个喽啰更是开了眼,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等阵仗?

“都听好了!”程咬金忽然压低声音,回头扫了几人一眼。

“待会儿上了席,都给我矜持些,别让人看低了!”

“明白!明白!”尤俊达连连点头,“咱们不能给瓦岗丢人!”

几个喽啰也拼命点头,把胸膛挺得高高的。

程咬金满意地收回目光。

别看他平日里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可比谁都心细。

这次来朔王府,代表的可不是他程咬金一个人,而是整个瓦岗寨的脸面。

就在这时,一名府中侍卫快步走来,对程咬金躬身道:“程大爷,你们请这边坐。”

“好好好,有劳了。”

程咬金笑着点头,跟着侍卫往前走。

绕过一道回廊,侍卫在一张席前停下脚步。

“程大爷,就是这儿了。”

程咬金低头一看,这桌上已经坐了一个人,还是个老熟人!

那人一身白衣白袍,面容俊美,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

“哟。罗成兄弟!”

程咬金惊喜地一拍巴掌,那声音响亮得能把屋顶掀了。

罗成手一抖,酒都洒了半杯。

他抬起头,看见程咬金那张笑得像弥勒佛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程咬金!

这个糙汉子怎么也在这儿?

当初四十六人贾家楼结义,罗成年纪最小,排在末尾。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朔王府里见到程咬金。

“程咬……程大哥?”

罗成的声音有些干涩。

“哈哈哈!没想到吧!”程咬金一屁股在罗成旁边坐下,拍着他的肩膀,亲热得像见了亲兄弟。

“你不是跟叔宝去打瓦岗了吗,打完不回北平府,跑这儿来给吕子烈贺喜?”

罗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算是吧。”

他怎么说?

说他是被吕骁扣下的质子?

说他现在身不由己,寄人篱下?

这种话,他罗成说不出口。

程咬金还要再问,那边侍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薛二爷,来,您这边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精壮的汉子大步走来。

那人一身劲装,满脸英气,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正是薛亮。

他从登州赶来,为的就是吕晏的百岁之喜。

等过了这个喜事,接下来就是吕骁和杨玉儿的婚事,他作为二哥,自然要全程在场。

薛亮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一见到众人便拱起手,笑呵呵道:“嘿,诸位兄弟好!我是子烈的二哥……”

话说到一半,他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