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吕臻和杨侑共同出谋划策(1 / 1)

“多谢王爷,末将……先带着他们回大帐了。”

罗成对吕骁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问燕云十八骑,在这里也不方便开口。

待罗成和燕云十八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宇文成龙却磨磨蹭蹭地留了下来。

“王爷,我大哥……会不会有事啊?”

他终于憋不住了,凑到吕骁跟前,一脸担忧地问道。

想起自己那个怪梦,他实在是担心不已,寝食难安。

“你大哥又怎么了?”

吕骁极为不解地看着他。

这家伙说话,他有时候也听不懂,前言不搭后语的。

“是这样的,我老是梦到我大哥被李元霸手撕,起初我也不在意的,毕竟我爹也经常被陛下和您砍。”

紧接着,宇文成龙将自己的梦讲出。

讲的十分详细,绘声绘色。

就连大哥被撕的时候表情,他也没有放过。

“大哥,不必这么详细。”吕骁连忙抬手阻止了宇文成龙的精彩讲述。

单单是听,他就能感觉到宇文成都有多惨了。

被手撕啊,那得多疼?

“那我大哥,到底会不会被撕啊?”宇文成龙眼巴巴地看着吕骁,满脸希冀。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

“实在不行,撕我爹也行啊。”

他是真的很担忧,却丝毫不担忧亲爹。

反正他爹宇文化及,在梦里已经被砍了无数次了,多被撕一次也无妨。

“不会,放心吧。”

吕骁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从目前来看,李家似乎根本没有自立的打算,李渊老老实实地待在太原,李世民也规规矩矩的。

或许,只要他吕骁还活着,还压得住场面,李世民就绝对不会建议李渊自立。

“我先前,也是这么跟罗成说的。”

宇文成龙哭丧着脸,他是真不敢信这话啊。

他前头跟罗成说得信誓旦旦,什么梦都是反的,什么他爹天天被砍都没事,结果呢?

一转眼,罗艺就真的死了。

现在吕骁比他当时还坚定,那他大哥,岂不是真活不了?

“你大哥就非死不可吗?”

吕骁也有些无奈了。

“我信王爷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被李元霸撕的人是我爹。”

宇文成龙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了,我和药师还有事商议,你继续巡视去吧,别在这瞎琢磨了。”

吕骁哭笑不得地挥挥手,把宇文成龙赶了出去。

这小子,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孝顺,还是该说他不孝。

与此同时,罗艺被杀、北平府失陷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东都,皇宫御书房。

杨广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扶着额头,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他也得知了河北传来的噩耗,此刻已经开始愁得头疼欲裂。

北平府一丢,他连高句丽的掌控权也会随之丢失。

那些高句丽人,本就对大隋心怀不满,只是被武力暂时压制。

一旦河北落入窦建德之手,他们必然会蠢蠢欲动,生出事端。

“宇文化及,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杨广抬起头,看向垂手立于下首的宇文化及,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烦躁。

“回陛下。”宇文化及眼珠一转,心思电转,顿时便有了主意,他躬身说道,“臣建议,让太原李渊出兵。”

这李渊,不是一直自称大隋忠臣,对朝廷忠心耿耿吗?

如今窦建德已经拿下半个北平府,兵锋直指河北全境。

而李渊在太原之地,往东不远便是河北。

让他出兵征讨便是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他到底是真忠,还是假忠。

“与朕想的差不多。”

杨广点了点头,他也是这般想的。

之前他不想逼迫李渊太急,就怕李渊也像其他人一样,被逼急了突然反了,那太原之地也将不保。

可现如今,朝廷手中的人手实在不够用,四处扑火,捉襟见肘,只能去逼迫李渊一把了。

“启禀陛下,代王殿下、朔王世子已经请来了。”

就在此时,一名金瓜武士走进御书房,躬身禀报。

“让他们进来。”

杨广挥挥手,脸上的疲惫之色稍稍收敛,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再难的事,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紧接着,杨侑、吕臻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御书房。

杨侑年长几岁,步履沉稳,面带微笑。

吕臻年纪尚小,却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板着一张小脸,有模有样地迈步。

“祖父,召集孙儿,有何事吩咐?”

杨侑走到御案前,恭敬地行礼。

“拜见外祖父。”

吕臻等杨侑行完礼,这才跟着有样学样地行礼,奶声奶气,却也规矩得很。

“考考你们。”

杨广脸上挂着笑容,从御案后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指着河北的位置。

“窦建德即将拿下北平府,整个河北也将不保,现如今,该如何应对?”

事情已经发生,他着急也无用,只会徒增烦恼。

正好杨侑和吕臻来了,看看这俩孩子,究竟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也能借此考校一下他们的功课和见识。

杨侑走上前,仔细看着地图,沉吟片刻,开口道:

“祖父,河北之地关乎着高句丽,至关重要。

若是不及时拿下窦建德,高句丽之众定然会生事。

孙儿觉得,应当尽快派遣使者,去安抚窦建德,暂且稳住他,先承认他对河北的占据,让他不要继续东进。

待日后朝廷腾出手来,再徐徐图之,一举剿灭。”

杨广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一丝赞许。

杨侑说的,也不无道理。

以退为进,先稳住对方,再图后计,这是稳妥的法子。

只不过,这般做了,窦建德也不一定能够买账。

“你呢?”杨广转过头,问向自己的外孙吕臻,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吕臻迈着小短腿,走到地图前,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高句丽地处严寒,当年又被外祖父亲征重创,元气大伤,至今没有恢复,并非大敌。

事到如今,应当传命给太原李渊,让其出兵征讨窦建德。”

杨广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哈哈大笑起来。

这孩子的话,和他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好!

好孩子!

不愧是吕骁的儿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