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窦线娘:秦琼?如何配的上我(1 / 1)

“叔宝啊。”

窦建德站起身,走到秦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堆满了笑意。

一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模样。

“我找人算过黄道吉日,五日后,你便和线娘成亲。

到时,你们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共抗朝廷,壮我窦氏基业,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语重心长,那叫一个看重。

仿佛秦琼不是他新收的将领,而是他窦家未来的顶梁柱。

“是,小婿定然不会辜负岳丈。”

秦琼点了点头,拱手应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他虽未见过窦线娘,却也听说过此女姿容秀美,胆略过人,堪称女中豪杰,在这河北之地颇有名气。

若能娶得这样的女子为妻,倒也不算辱没了他秦琼的名头。

“父亲,您的女儿要成亲了,可我为什么不知道?”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帐中的和谐气氛。

众人纷纷转头,望向大帐门口。

只见一高大女子,身着白绫战袍,腰挎一柄长剑,步履矫健,如同一阵风般,缓步走入大帐。

她面容秀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英气,目光如电,扫过帐中众人。

“线娘啊,你终于是回来了。”

窦建德见到来人,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迎上前去。

不过也正如窦线娘所说,将她嫁给秦琼之事,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先斩后奏,没有提前与她商量。

虽说是先斩后奏,但秦琼也是一表人才啊。

要武艺有武艺,要名气有名气,虽说最近名声有些不太好听。

但窦建德觉得,不必拘泥于这些。

两人喜结连理,谁也不会吃亏。

何况,秦琼身边还有罗士信、秦用等猛将,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悍勇之士。

这对于窦氏基业来说,绝对是一桩只赚不赔的买卖,赚大发了。

秦琼的目光则是不自觉地落在窦线娘身上,上下打量。

果然如传闻那般,生的姿容秀美,身姿挺拔,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武将的英气。

他秦琼自认为长相不差,又有武勇,足以配得上此女子。

方才因为罗艺之死而郁结的阴霾,此刻竟被冲淡了几分。

“叔宝,快来见过线娘。”

窦建德见秦琼愣愣地盯着自己女儿,连忙对他说道,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

“在下秦琼,秦叔宝。”秦琼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

他面上挂着自认为最得体的笑容,拱手说道:“得见线娘,真是三生有幸。”

“呵。”

窦线娘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压下眼底那毫不掩饰的不屑之色,淡淡道:“不要叫得这般亲密,你我并未这般相熟。”

对于秦琼,她自是看不上的。

她窦线娘走南闯北,见过多少英雄好汉,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

这秦琼,认李密为主,后弃之而去,最终亲手杀之,此乃不忠。

离开姑父罗艺后,与之为敌,刀兵相见,此乃不孝。

在瓦岗之时,与众兄弟联手打压旁人,排挤吕骁,此乃不仁。

舍弃结拜兄弟,率兵征讨,此乃不义。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她又如何看得上?

与之成亲?

她还真怕哪一日,这个枕边人会为了什么利益,顺手也把自己给害了呢。

“无妨。”秦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却很快恢复如常。

“成亲之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

到那时,自然就相熟了。”

他对窦线娘很是满意,满意的程度甚至冲淡了这些时日的忧愁。

这女子,他要定了。

“对对对,成亲后便是一家人了。”

窦建德见状,也连忙出来打着圆场,笑着附和道。

什么叫郎才女貌?

这就叫郎才女貌!

他看着眼前这一对,越看越觉得般配。

“父亲,我何时说过,要与他成亲了?”

窦线娘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窦建德,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线娘,你们这是郎才女貌啊。”

窦建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什么都想到了,想到了秦琼会答应,想到了女儿会回来,想到了日后窦家蒸蒸日上。

他就是没想到,女儿会不顺着他的意思来,会当众打他的脸。

“女貌,我不知晓。”窦线娘直言不讳,那不屑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但这郎才,却未必是真。”

先前,她还想给秦琼留些情面,毕竟是大帐之中,众目睽睽。

可秦琼步步紧逼,一口一个一家人,倒是不必再留情面了。

“叔宝,黑闼,你们先去帐外等候。”

窦建德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对帐内的亲信们说道。

随后,刘黑闼、王伏宝等人相继走出大帐。

秦琼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窦线娘,也转身离去。

帐内,只剩下了窦建德父女两人。

“线娘,你这是何意?

为父招叔宝为婿,是为了你,为了窦家!

你倒好,当众说看不上他,让他的脸往哪搁?”

窦建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无比。

“父亲,若没有秦琼,我们窦家便不能成事,便退不了朝廷的兵马了?”

窦线娘面对窦建德的质问,依旧不卑不亢,回怼回去。

她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岂会被父亲几句话就吓住?

“军中才俊你看不上,叔宝你也看不上!

你倒是给为父个理由,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天上的神仙?”

窦建德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为了这个女儿,他窦建德操了多少心?

托人介绍了多少青年才俊,有武将,有文士,有世家子弟,有寒门豪杰。

可无论是谁,她皆是不愿意,看都不看一眼,着实是令人苦恼。

“父亲要听实话吗?”

窦线娘看了看帐外,秦琼等人并未走远,就站在不远处。

但凡他们父女二人说话声音大一些,外边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

窦建德猛地拍了一下桌案,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女儿看不上秦琼,并非是他武勇不行。”窦线娘压低声音,凑近窦建德,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他,乃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