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你说的都对,但我下次还敢(1 / 1)

“派人送来。”

想到也许久未见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杨广爱屋及乌之心再起,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

那个小家伙,也很可爱,很讨人喜欢。

“那臻儿呢?”

杨如意说话间,就要伸手,将吕臻从杨广怀里给抱回来,试图讨价还价。

“当然是也留在宫里了,陪外祖父说说话,看看地图。

快去吧,让人赶紧送来,别磨蹭。”

杨广转过身,抱着吕臻,站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不再搭理杨如意。

“……”

杨如意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儿,腮帮子顿时又鼓了起来,像个受气包,满脸委屈。

大儿子没要回来,小儿子又被套了进去。

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她今日,真是学会了,见识到了。

父皇这手段,高,实在是高,让她哑口无言。

走出宫门,房玄龄、杜如晦二人还在宫门外焦急等候,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

“我等拜见公主。”

二人见杨如意气呼呼地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连忙上前行礼。

没有见到吕臻被赶出来,杨如意也安稳地走了出来,想必此事算是过去了。

有惊无险,虚惊一场。

“父皇已经不生气了,二位先生可以安心了。

二位先生,分析分析臻儿今日的表现吧。”

杨如意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宫,长舒一口气,随即又说道,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笑意。

随后,她又将吕臻见到杨广之后,临危不乱,侃侃而谈。

分析萧氏之事,分析吕氏自保之由的事,原原本本地道出,绘声绘色,声情并茂。

其中的细节,表情,语气,眼神,没有落下一点,仿佛情景再现。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仔细听着,不敢遗漏一个字,生怕错过什么。

二人从一开始的频频点头,面露赞许。

到最后面面相觑,彼此看到双方眼中的震惊之色,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恭喜公主!世子他,少聪,真乃奇童啊!”

房玄龄不遗余力地夸赞着,满脸笑容,眼中满是惊喜。

吕臻作为自己的学生,他自然知晓其聪明无比,一点就透,一教就会。

可今日的表现,已经不能用聪明来相比了。

其远见,其胆识,其通透,早已超越了一些大人,甚至比一些朝臣还要强,还要老练。

“没那么厉害……没那么厉害……嘿嘿。”

杨如意虽是这般说,可嘴已经要咧到耳根了,根本合不拢,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听见别人夸赞自己儿子,还是当朝天子近臣夸赞,不开心那是假的。

“公主,陛下可曾让您,不要再拉帮结派了?”

杜如晦只听杨如意说吕臻了,夸吕臻了。

却没有听到杨广是如何安排杨如意的,便开口问道。

“有,父皇让我不要再拉帮结派了。”

杨如意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如实说道。

“那公主的意思?”

杜如晦试探着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次还敢!”

杨如意毫不犹豫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拉帮结派,只是开始。

她杨如意,可不会轻而易举地放弃。

以前,她是暗中拉帮结派,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像做贼一样。

现在好了,有吕骁挑明,有吕臻这一番话,她直接去明面上做此事了。

光明正大,坦坦荡荡,谁还能说什么?

“我等定然会为世子出谋划策,竭尽所能,在所不辞。”

见杨如意没有打退堂鼓,反而越战越勇。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大定,也彻底放心了。

他们最怕的,就是公主遇到点挫折就退缩,就放弃,就偃旗息鼓。

今日吕臻之举,那一番透彻的分析,那一番老成的见解,那一番临危不乱的气度。

足以说明此子非寻常之人,前途不可限量,未来可期。

若是长大后,真能成为那九五至尊,继承大统,必然是一代明君,开创盛世,造福苍生。

能辅佐这样的明君,是他们之幸,。

“那就拜托两位先生了,我先回府了。”

杨如意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放下车帘。

回到府内,她便找来纸笔,铺开纸张,开始笔走龙蛇,奋笔疾书。

一封书信不够,她接连写了十封,洋洋洒洒,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张又一张纸。

其中内容自然不用多说,多数是在数落吕骁。

骂他没良心,骂他擅作主张,骂他让自己担惊受怕。

若不是吕骁这般所为,这般安排,她也不必提心吊胆,不必受这份罪。

数落归数落,骂归骂,可她还是极为的关心吕骁,心里记挂着他的安危。

平安符,每次出征,她都会给吕骁亲手准备一个。

此次送书信去往荆州,自然也不会例外,早就准备好了,缝得严严实实。

希望吕骁平平安安返回,到时候,一定要狠狠的惩罚他!

荆州,隋军大营。

“王爷,我回来了!”

宇文成龙肩膀上扛着银枪,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帐。

那杆银枪上边悬挂着的酒葫芦,随着他的步伐不断的晃荡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十分招摇。

而他身上的甲胄,也从原本的银色,变成了暗红色,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后边的赵崇、罗成、鳌鱼等人,也是如此。

一个个浑身是血,杀气腾腾,眼神中还残留着战场上的凌厉。

很显然,双方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如何?”

吕骁随口问道,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前的地图上。

这些时日,他们与萧铣的将领交战了数次,皆是朝廷军大胜,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一来二去,萧铣的将领更是被吓破了胆,龟缩在沿江的水寨里。

“太好打了!”

宇文成龙说话间,甚至是又灌了一大口酒,痛快淋漓,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自从力气变大后,他简直就是行走的常山赵子龙,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只可惜,这些时日交战是在江上,水战,船战,施展不开,限制了发挥。

倘若换到了陆地,让他纵马驰骋。

他真能七进七出,杀他个片甲不留,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