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低头上车，看着陌生的方向，“这不是回家的，这是去哪儿的啊？”
“去饭店，想吃什么？”
“去饭店？你没吃饱吗？”温以宁好奇地抬头问。
“是你没吃饱。”顾司衍在红灯前停车，无奈地看着她，“如果没数错的话，一个晚上，你最多就动了三次筷子。”
温以宁的心里没由来的一暖，原来，他居然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火锅？还是西餐？或者淮扬菜、粤菜？想吃什么？”顾司衍低头看着她，催促。
“嗯…要不还是吃清淡一点的吧，粤菜吧，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温以宁回答，已经很晚了，要是吃辣的，她怕晚上睡不着觉。
“清淡点的？”顾司衍认同的点点头，“也是，不然晚上的活动，辣到我了，也不好。”
“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今天这一天，温以宁已经都记不清他到底说了几次黄腔了，弄得好像他们生活中就只有这个一样。
“难道你不想吗？”顾司衍停车，突然凑近她的身前，戳破她的小心思，“你别告诉我，你刚刚上车的时候，两颊绯红，不是在想这些啊！”
温以宁的脸颊瞬间染上更加羞臊的粉红，用力将人推开，快速跳下车，“我要去吃饭了，你就去吃你的那些黄色废料吧！”
粤菜饭店里，温以宁接过菜单，熟练地点餐起来，点完之后，又问他，“你吃得惯吗？”
这个问题，是顾司衍当年总爱问她的。
那时候，顾司衍既要上学，又要负担母亲的医疗费用，总是囊中羞涩。每次两个人去外面吃饭的时候，她是主动说过她出钱。但是顾司衍为了维持他那男性尊严，一直都坚持自己花钱请客。一次吃饭之后，为了顾及他的经济条件，她就再也不去吃那些昂贵的地方了，每次都会主动地提议去吃那些大排档或者路边摊。他或许也是感受到她在有意地迁就着她，每次点完之后，总是会问她，你吃得惯吗？仿佛只要她下一秒说吃不惯，他就要拉着她去吃大餐。那时候，他总觉得亏欠了她，每次情浓的时候，都会抱着她保证，他以后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她知道，那时候的他是真心的。她也一直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做到。没想到，现在他真的成功了，他们俩之间，却成了这样一种畸形的关系。
而且，现在开口问吃不吃得惯的人，竟然也变成了她。
“我经常来吃的，知道这家店哪些菜好吃。”
“经常来吃？”他饶有深意地看向她。“为什么？”
温以宁看着他的眼眸，才知道他已经敏锐地发现这家店就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吃的那家粤菜馆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是太怀念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温暖时光了。在王家每次感觉到生活苦闷的时候，她就会独自来这家店吃饭，好像在这里，能够让她感受到爱人的宽慰，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
“因为这家饭店味道好，又平价啊。你知道的，周边很多的大学生都过来吃的。”
顾司衍沉默。
上菜的速度很快，温以宁一道一道地跟顾司衍推荐着每道菜都有什么样的特色，如数家珍般地分享着自己品尝美食的经验。
温以宁将凤爪的酱汁倒在肠粉之上蘸酱，然后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一副满足的样子。
两人吃到一半时，来了一对年轻的学生装扮的情侣。男生牵着手，温柔贴心地给女孩烫洗餐具。两个人亲密地同喝一杯奶茶。
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熟悉。那时候，他们也总是这样，奶茶她只喝几口，怕胖又总是把剩下的丢给他。
她殷切地看着他，想问问还记不记得以前她最爱喝的奶茶味道，可话到了嘴边，就又要咽下了。
他们的过去，甜蜜却又禁忌，无法忘怀，却又无法提及。
两人吃完饭回家，温以宁先去女儿的房间看了看，今天他找了以前在王家照顾念念的吴妈照顾的，看着孩子安静的睡颜，将今天照顾的钱给了吴妈，又帮她打车回家之后，她才安心上楼收拾自己。
她都洗完澡，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顾司衍却还迟迟没有来。
温以宁等得都有点困了，就想着去他的房间问问。今晚做不做，要是不做的话，她就要先睡了。
顾司衍正在下面等奶茶，半个小时之前，他开车回来的时候，就在外卖软件上点好了奶茶。
温以宁下楼的时候，奶茶刚好送到。
“这么晚了，你还喝奶茶？不想要睡觉了啊？”
“你不是想喝？”
顾司衍注意到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温以宁一直盯着人家小情侣手里的奶茶看。
“要不要喝？”
他戳开吸管，递给她。
温以宁傻傻地盯着手前的奶茶，却迟迟不接。
“怎么，不喜欢喝了？以前不是最爱这个口味的吗？怕胖？”
温以宁心潮翻涌。
原来记得当年那些事情的人，不止是她。
她伸出手，接过顾司衍手中的奶茶，微微地吸了一口，味道还和当年一样，一样的甜。
“好喝吗？”顾司衍问。
“好喝。”温以宁点点头，将手中的奶茶递到他的嘴前，“你也尝尝吧。”
顾司衍靠近她的面前，接过奶茶，就着她刚刚咬过的吸管，轻轻地吸了一口，随即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将口中的液体渡了一半过去。
“还是这样更甜。”
温以宁感受着口中的温度，心中微动。柔和的灯光，将他的轮廓照得柔和，有一瞬间，让她感觉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对她与给予求的顾司衍。
今天晚上，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梦一样，让她忘记了，她们现在的身份。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闭上了眼睛，任由男人在擢取住她的唇，深入、纠缠。
渐渐地，温以宁有点无措，今天晚上的他，很急切，像是有一种难言的占有欲，和一股无法名状的情绪。或许，过往越甜，就显得如今的畸形关系越发可笑。
“去楼上吧。”
温以宁在完全沦陷之前微微挣扎，发出细弱的呜咽。
顾司衍这才停下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缓了缓呼吸后，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