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父慈子孝,战神屠狗(1 / 1)

夕阳如血,将秦府那奢华的青砖地染得更加殷红。

前院的厮杀声已经变了调,从最初的喊杀震天,变成了单方面的哀嚎与惨叫。

徐达站在尸堆之中,那身黑色的重甲已经被粘稠的血液糊住,看不出原本的金属光泽。但那双眼睛,在血污的映衬下,亮得吓人。

秦家的私兵们怕了。

他们虽然是亡命徒,平日里跟着秦家欺男霸女,手里也见过血。但这和真正的战场杀戮是两码事。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打架,他是在收割。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声哀嚎回应。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军中最简洁、最致命的劈砍。

“呼哧……呼哧……”

私兵统领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周围倒下的一半兄弟,再看看那个站在血泊中魔神,喉咙里发干。

“他……他流了好多血!”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看!他全身都是红的!肯定受了重伤!他快不行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给这群惊弓之鸟打了一针鸡血。

私兵统领定睛一看,确实,徐达浑身浴血,脚下甚至汇聚成了一滩血洼。

“对!他是人,不是神!”统领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秦白许诺的“族谱单开一页”再次占据了上风,“趁他病,要他命!兄弟们,杀了他,赏银万两!”

“杀啊!”

原本退缩的私兵们,再次被欲望驱使,怪叫着举起刀枪,疯狂地扑向那个“重伤”的男人。

徐达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徐达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急着投胎,老子成全你们。”

“轰!”

徐达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防守。

他手中的陨铁宝刀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嗡鸣,整个人迎着人潮顶了进去。

刀光如瀑,血液横飞。

那名冲在最前面的私兵统领,甚至没看清徐达是怎么出刀的,只觉得肚子一凉,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正在喷血的小腹。

所谓的“重伤”,不过是弱者的一厢情愿。

这哪里是强弩之末?这分明是死神刚刚热身完毕!

……

后院回廊。

这里的战斗没有前院那么大开大合,却更加凶险阴毒。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老张那把生锈的钝刀,在此刻被赋予了灵魂。他虽然年迈,体力不支,但几十年的马鞭不是白挥的,手腕上的那股子巧劲儿,硬是扛住了秦白的剑刃。

秦白越打越心惊。

他引以为傲的秦家剑法,在这个卑贱的马夫面前,竟然处处受制。这老东西不要命,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逼得惜命的秦白不得不回剑自保。

而另一边,孙冉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毕竟是个文官,之前的头槌虽然有效,但也让他自己有些头晕目眩。

秦少鼻梁骨断了,小腹还流着血,但他那股子阴狠劲儿上来,手里的刀招招不离孙冉的要害。

“去死!去死!去死!”

秦少一边挥刀,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突然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袭来,秦少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冥冥之中他听到了前院的惨叫声,那是自家私兵临死前的哀鸣。

完了。

秦少心里咯噔一下。

前院顶不住了。一旦那个黑甲杀神腾出手来,他们父子俩就是砧板上的肉。

逃!

必须逃!

秦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几步之外的后门,那是通往外界的唯一生路。

但他被孙冉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恶向胆边生。

秦少猛地后退一步,做势欲劈。

孙冉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刀格挡。

然而,秦少并没有劈下来。他手腕一抖,竟将手中的长刀当做标枪,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掷向了孙冉!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法躲。

“噗!”

在巨大的惯性下,长刀狠狠地扎进了孙冉的左肩。

“唔!”

孙冉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踉跄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廊柱上,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先生!”

老张听到动静,想要回援,却被秦白一剑逼退。

“好机会!”

秦白见状大喜,手中宝剑一抖,就要趁势取老张性命,口中大喊:“儿啊!快来助为父!杀了这老狗,咱们一起冲出去!”

然而,预想中的夹击并没有到来。

秦白又一剑逼退老张,下意识地回头。

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

只见秦少根本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趁着孙冉受伤、老张被缠住的空档,他猛地冲向了那扇后门。

“儿啊,你去哪?”

秦白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凄厉。

秦少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栓。

听到身后父亲的呼喊,他停顿了一瞬,转过那张满是鲜血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愧疚,只有对生的极度渴望。

“爹。”

秦少的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不能死。我还年轻,秦家不能绝后。”

“您老了,这辈子也享够了福。您放心,只要我活着,明年的今天……我一定给您多烧点纸钱!上最好的坟!”

说完,秦少猛地拉开门栓,一头扎进了门外,连头都没回一下。

“哐当。”

后门被风吹得晃荡作响。

秦白僵在原地,手中的宝剑无力地垂下。

他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就是他从小溺爱、悉心培养的少爷?

这就是他那个孝顺儿子?

“哈哈……哈哈哈……”

秦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

“真是……父慈子孝啊。”

靠在廊柱上的孙冉,伸手握住肩膀上的刀柄,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秦白猛地转过头,通红的双眼盯着孙冉。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疯,一道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老张动了。

趁着秦白失魂落魄的瞬间,老张欺身而上。

秦白慌乱中想要举剑格挡,但心神已乱,动作慢了半拍。

“当!”

老张手中的钝刀猛地向上一挑,精准地磕在秦白的手腕上。

剧痛传来,秦白手掌一松,那柄象征着秦家权势的精钢宝剑脱手飞出。

“啪!”

没等秦白反应过来,老张手中的钝刀一立,宽厚的刀面如同一块铁板,狠狠地抽在了秦白的脸上。

这一记耳光,势大力沉。

秦白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摔在地上。

“老实点!”

孙冉几步上前,从袖口撕下早已准备好的布条,动作麻利地将秦白双手反剪,死死捆住。

秦白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砖,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逆子……那个逆子……”

老张一脚踩在秦白的背上,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鄙夷。

“秦老爷,这滋味咋样?”

老张弯下腰,用那把钝刀拍了拍秦白的脸,声音里满是快意。

“你拼了老命要救的宝贝儿子,转头就把你当破鞋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