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灵谷收割之后,当饭吃(1 / 1)

秦宇换了一身普通的深色常服,套上不显眼的外袍。

绕过正门,走侧道出了宫。

姜毅已经候在宫外。

两人都没多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经备好。

车轮碾过青石路,出城,往西北方向去。

……

寒霜庄园的秋天来得早。

庄园外头那一片枯黄的野草还没人管。

门口的牌子也旧了,看着就是个荒废多年的破地方。

但进了内院,就不一样了。

墙是新砌的,角落里还有没清走的砖石碎料。

几个汉子扛着木料从西侧院穿过。

步子稳,腰间藏着刀,看起来像修缮工人。

其实是姜毅从死士里挑的护卫。

秦宇的马车停在侧门外。

他下车,没有声张,就这么跟着姜毅往里走。

内院深处,有一块空地。

那里有一百个孩子。

说孩子,其实多数是八到十三岁的少年。

他们正在练。

秦宇在廊下站住,没有出声。

他看着那些少年。

有人在压桩,一个姿势压下去,半刻钟不动,额头渗汗,嘴里咬着牙,没出声。

有人在打拳,步子还乱,但已经看出了路数。

有人气息调得不稳,旁边的人上来轻拍他的后背。

两人凑在一起,说得很认真。

秦宇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姜毅。

“功法打底,效果怎么样?”

姜毅想了一下,说。

“比预期要快。”

“最快的那个,多久入了门?”

“十七天。”

秦宇没说话,转回去又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十七天。

世俗功法,凡人修炼,十七天入门。

那些宗门的弟子,拿着天材地宝,有人手把手教,最少也要三个月。

他要的就是这个差距。

“灵谷呢?”

姜毅带路,往庄园东侧走。

出了内院,穿过一片矮墙,二十亩田就在眼前。

秦宇走到田垄边,停下来。

灵谷成了。

和普通的谷物不一样。

叶子是深绿,但边缘带一点浅金,风一吹,整片田微微动,有点好看。

秦宇弯腰,伸手摘了一穗。

系统的分析浮现在他脑子里——

灵气含量:远超预期,约为普通灵谷的三倍。

长期服用,可显著提升修炼者气感,缩短入定时间,强化体魄。

凡人服用同样有效,气力增益约为常人两倍以上。

秦宇把那穗灵谷放回去,起身。

三倍。

他种了二十亩,原本估计够那一批孩子吃上大半年,现在这个数字往后推一推——

够了。

“告诉庄里的人,从今天起,这灵谷收割之后,当饭吃。”

姜毅抬头,没立刻接话,看了他一眼。

“陛下,就这么……直接吃?”

“直接煮了吃,比什么丹药都管用,不用那么精贵。”

姜毅沉默片刻,拱手。

“是。”

秦宇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已经在转下一件事了。

……

潜龙卫的架子,要搭起来。

修炼资源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的问题是——人。

那一百个孩子是底子,不够。

要有成年人,要有已经具备战力的人。

要有能撑起场面的人,更关键的是,要有忠诚的人。

忠诚比什么都贵。

一个二品武者,若是被宗门渗透,反过来就是一柄捅进来的刀。

秦宇回到马车上,心里把系统的功能过了一遍。

忠诚与潜力探查——

他这才想起来这个还没用过。

他在心里默唤,系统的界面展开。

一张京城地图浮现出来,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个点代表一个人,颜色深浅不一。

他眯起眼睛,往下细看。

大多数光点是灰的,普通人,忠诚度不稳定,无修炼潜质。

少数几个是暗红,那是宗门的眼线,渗透进来的,危险。

还有一些是浅蓝,忠诚度高,但没有潜质,适合做文职。

但他要找的不是这些。

是那种——又亮又稳的。

有。

系统筛出来的结果让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天牢。

天牢里有七个这样的光点。

忠诚度满格,潜质极高,都是死囚,都有冤。

禁军里还有三十多个,被打压,积功不得升。

有几个已经在想着找机会离开禁军,心灰意冷。

但忠诚本质没有变,对大周还抱着什么,只是没地方放。

秦宇睁开眼。

马车还在走。

他把那份名单默在脑子里。

打开车窗,对外面骑马跟着的姜毅道。

“靠过来。”

姜毅驱马近了。

秦宇把名单告诉他。

“天牢里的七个人,你去查他们的卷宗。”

“哪七个是冤的,朕自己有数。”

“你直接走内部渠道,走替换死囚的路子,给他们换个出口,不要大张旗鼓。”

“禁军里的那批人,找理由,伤退或者调离。”

“不要一次调太多,分批走,每隔三天动一次,名单朕给你。”

“这些人转到庄园,不是来养着的,告诉他们,来了就要练,不练就走。”

姜毅跟着马车走,一边听一边点头。

“陛下,这些人进来之后,谁来领?”

秦宇沉默了半息。

“先让身手最好的那几个出来,朕要看看。”

“你给他们一个月,打出个样子,打得过其他人,教官就是他了。”

“明白。”

……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

东林宗的主峰上。

方崇派出的信使赶了整整一夜的路。

入山的时候腿都软了,但不敢停。

咬着牙跑完最后一段山道,气喘着把密信呈了上去。

大殿里,几个老者围坐。

掌门沈远岫坐在最上首,五六十岁的样子。

但修为已到金丹圆满。

密信在他手里展开,他扫了一遍。

放下。

旁边有人问。

“掌门,皇帝那边……当真要动了?”

“潜龙卫。”

沈远岫把这三个字念出来。

“这名字,倒是起得有点意思。”

有人冷哼。

“世俗皇帝,能动什么?”

“不过是笼络几个武人,给自己壮壮声势。”

“又不是没见过,历朝历代都有皇帝想这么干,有几个成了?”

沈远岫没接这句话。

他重新捡起密信,看着其中一行——

“内库全权供给,任何人不得插手。”

“任何人不得阻挠。”

“阻挠者,按意图谋逆处置。”

他把密信折起来,放在桌上,手搭在上面,食指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