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父亲留下的手记(1 / 1)

姜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秋月姗的虚影坐在床边,见他睁眼,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你醒了。”

“这是哪?”

“清理者的医疗室。”秋月姗轻声说,“你昏迷了两个时辰。”

姜砚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体虽然酸痛,但并无大碍。

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一些。

他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的银光,比之前亮了三分。

“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赵烈认输了。”秋月姗嘴角微微扬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是他兄弟。”

姜砚愣了愣,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

“然后,七位执事全票通过,你正式成为清理者的一员。”秋月姗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周远山还说,你是他三百年来见过的,最有天赋的虚空灵根持有者。”

姜砚沉默。

三百年来。

也就是说,在他之前,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呢?”

“死了。”秋月姗声音很轻,“虚空灵根的持有者,历来都活不过三十岁。他们的灵根会在成年后加速反噬,最终吞噬全部生命力。你今年……”

“二十六。”

“还有四年。”

姜砚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四年。

比他以为的三个月长得多,但……

“所以我必须在四年内,彻底掌握虚空灵根?”

“不止。”秋月姗摇头,“你必须找到剩下的两界镜碎片,集齐四块,修复完整的两界镜。只有那样,你才能真正控制虚空灵根,摆脱反噬。”

“碎片在哪里?”

“一块在你体内,一块在界碑里,一块在万法阁的大长老手中,还有一块……”秋月姗顿了顿,“下落不明。”

姜砚拿起手机,点开APP。

屏幕上,多了一个新的界面:

【两界镜碎片追踪】

【碎片一:宿主体内(已激活)】

【碎片二:清理者·界碑(可获取)】

【碎片三:万法阁·大长老(未知)】

【碎片四:???(未知)】

【主线任务更新:集齐四块两界镜碎片】

【当前进度:1/4】

【奖励:虚空灵根完全觉醒,摆脱反噬】

姜砚看着这个界面,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秋月姗。

“你会帮我吗?”

秋月姗看着他,轻轻点头。

“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

姜砚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四年也没有那么短。

门被推开。

沈静探进头来,看见秋月姗的虚影,愣了愣,随即恢复如常。

“醒了?周老要见你。”

“现在?”

“现在。”

姜砚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

秋月姗的虚影化作流光,重新没入红绳。

沈静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绳,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走吧。”

两人走出医疗室,沿着走廊往深处走。

经过一扇窗户时,姜砚向外看去。

窗外,那座巨大的界碑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块碎片在跳动。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催促。

“姜砚。”沈静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吞掉赵烈的白焰火凤。”沈静看着他,“那不是虚空灵根的能力。那是……两界镜的力量。你怎么会在炼气期就能操控神器碎片?”

姜砚沉默。

他不知道。

那一刻,他只是本能地伸出手,然后铜镜就出现了。

是他在操控碎片?

还是碎片在操控他?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沈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门后是周远山的办公室。

老人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界碑。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看着姜砚。

“坐。”

姜砚坐下。

周远山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姜砚,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你的前任。”周远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上一个虚空灵根的持有者。”

“他怎么了?”

周远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他叫姜元启。”

姜砚心头一震。

姜元启。

和他同姓。

“他是……”他艰难开口。

“你的父亲。”周远山看着他的眼睛,“二十多年前,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

窗外,界碑的光芒忽然亮了一瞬。

姜砚感觉体内的碎片剧烈跳动。

耳边,仿佛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活下去。”

“替我……活下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砚坐在椅子上,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父亲。

他对这个词几乎没有概念。

记事起,他就是在福利院长大,没人告诉过他父母是谁,为什么不要他。

“你说……我父亲是虚空灵根的持有者?”

周远山点头。

“他死了?”

“死了。”周远山站起身,走到窗前,“二十多年前,你刚出生的时候。”

“怎么死的?”

周远山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

“为了封印你体内的虚空灵根。”

姜砚一愣。

“我体内的虚空灵根,是遗传的?”

“虚空灵根不是遗传的。”周远山转过身,“它是一种……诅咒。”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放在桌上。

笔记的封面写着四个字:姜元启手记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你自己看吧。”

姜砚拿起笔记,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

“虚空历三七一年,三月,阴。

灵根又开始反噬了。这次比上次更严重,吐血不止,连站都站不起来。

孙德海说,我最多还能撑三年。

三年……

够了。够我看着小砚长大。”

姜砚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翻到第二页。

“虚空历三七二年,七月,雨。

小砚一岁了,会叫爸爸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像他妈妈。

如果他妈妈还在就好了……

不,她不在也好,看到她儿子这样,她会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