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府(1 / 1)

陆风眠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问:“想不想变强?”

萧烬攥紧了拳头。

“想。”

“想不想报答我?”

“想。”

“想不想守护你的家人?”

他看着陆风眠,用力点了点头。

“想。”

陆风眠笑了:“那就拿着。”

萧烬从陆风眠的神色里看出了认真,他抬手从陆风眠掌心接过那块混沌天晶。

触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经脉像是在沸腾。

无数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撕碎,又像是要把他重塑。

像干涸了十几年的河床,忽然迎来滔天的洪水。它们奔涌着,咆哮着,贪婪地吸收着那块晶石里的力量。

萧烬的周身开始发光。

陆风眠神色一凛。

他抬头看天。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正有云层开始汇聚,隐隐有雷光在云层中闪烁。

天道异象。

这东西的动静太大了。

陆风眠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甩出一物。

那是系统很久以前奖励的一个隐蔽阵法道具,他一直放着没用,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撑开,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云层翻涌了片刻,找不到目标,渐渐散去。

陆风眠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向萧烬。

萧烬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周身的光芒渐渐收敛。经脉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力量。

炼气六重,炼气七重,炼气八重,炼气九重。

筑基。

萧烬睁开眼。

手中的晶石化成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站起来,走到陆风眠面前,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陆风眠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

“干什么?”

萧烬被他架着,跪不下去,只能红着眼眶看着他。

“大师兄,我萧烬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做牛做马,赴汤蹈火,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去死,我绝不眨一下眼。”

陆风眠把他按回石凳上。

“什么要死不死的,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师弟。”

萧烬抬起头看他,眼神灼热得像是要把人烧穿。

陆风眠被他看得有些无奈,拍了拍他的肩。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他说,“好好活着,保护你该保护的人。这就够了。”

萧烬重重的点了点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漂亮话。

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不管大师兄要他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他萧烬万死不辞。

转眼到了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萧府门口就停了两辆马车。

拉车的不是寻常的马,是两匹通体雪白的风翼灵驹。它们昂着头,鬃毛在晨风里飘动,背后巨大的双翼收拢在身侧,光是看着就别有气势。

这是萧父咬着牙花了大价钱租来的。

萧父站在门口,看着这两辆马车,心疼得直抽抽。

但一想到今天要去的是哪儿,那点心痛就被压下去了。

值,这钱得花。

白府门口,此刻已经热闹非凡。

大红灯笼从门楼上垂下来,写着金字的喜联贴满了门框。门口铺着崭新的红毯,一直延伸到街口。鞭炮屑还没来得及扫,满地都是喜庆的红色。

白管家站在门口,接受着来宾的祝贺,脸上堆满了笑。

“张老爷里边请里边请!”

“李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一边招呼,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今天来的人可不少。临洲有头有脸的,差不多都到了。那些以前和白家不怎么来往的,这会儿也巴巴地送来了贺礼。

为什么?

还不都是因为林家。

这次和白小姐订婚的,是林家三少爷。

虽是庶出,但林家,那可是在全大陆都排得上号的世家。

白家为了攀上这门亲事,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多少代价。族里的长老们跑断了腿,库房里的好东西送出去大半,才换来这门亲事。

可是这买卖值啊。

有了林家的支持,白家成为临洲第一世家,指日可待。

白管家光是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

他笑着和来人拱手,忽然瞥见天边驶来两辆马车。

拉车的是两匹雪白的风翼灵驹,鬃毛在空中飞扬,背后的羽翼扇动时带起阵阵疾风。

马车本身也极尽华贵,车厢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四角包着鎏金的铜饰,车窗垂着白色的轻纱帘幔。

车厢两侧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样,每一刀都是精雕细琢。车轮上嵌着减震的法阵,跑起来又快又稳,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

白管家眯起眼,朝那两辆马车望去。

今日来的贵客不少,能坐得起风翼灵驹的,想必是哪个大家族的人物。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笑脸相迎,怎么把话说得漂亮些。

马车越走越近。

白管家终于看清了马车上的族徽。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萧家?

他们还真敢来?

白管家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端起满脸假笑,迎了上去。

管他来的是谁,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总不能把人往外赶。

再说了,萧家那副落魄样,正好让大伙儿看看,他们白家当初退婚,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马车稳稳停下。

第一个下车的是萧父,他一袭深蓝长袍,料子挺括,针脚细密,衬得整个人精神焕发。他昂首挺胸,转身伸手,扶萧母下车。

萧母身着绛紫色长裙,精致的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端庄又大方。

在两人的搀扶下,萧烬的祖父也下来了。这位老人今日也是一身新衣,须发打理的整整齐齐,连腰背都挺直了几分。

第二辆马车上,下来的是萧烬。

他穿着的靛青色新衣,腰束玉带,衬得人一下子挺拔了不少。虽还有几分青涩,但站在那里,已隐隐有了几分世家子弟的风度。

“哎呀呀,萧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白管家一边说,一边往萧父跟前凑,正准备再客套几句。

却发现萧家众人并没有往里走的意思。

萧父站在马车边,微微侧身。萧母往旁边让了让。连那位萧家的祖父,也停下了脚步。

萧烬更是直接走到车旁,亲手掀开了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