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威压(1 / 1)

林砚舟却毫不在意。

“怎么?”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烬,“萧兄这是想动手?”

金丹期的威压毫不客气的涌向萧烬。

萧烬的膝盖猛地一弯,又硬生生撑住。他咬紧牙关,死死站在原地,一步不退。

“哟,”林砚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居然已经筑基了?”

他上下打量了萧烬一眼,嗤笑一声。

“不过废物就是废物。”

话音刚落——

“叮。”

一声轻响。

是茶杯落在桌上的声音。

陆风眠把手中茶盏放下,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

三。

他在心里默数。

二。

一。

下一秒。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瞬间覆盖全场!

元婴巅峰。

那是元婴巅峰的气息!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

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有人脸色煞白,动都不敢动一下。

主座上,白崇山手中的茶盏失手打翻,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呆呆地瞪着眼,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砚舟的脸色更是精彩。

那股威压几乎全部落在他身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往下按。他的膝盖开始发抖,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扑通。

他跪了下去。

膝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道缓缓站起身的月白身影。

陆风眠轻轻抚了抚衣摆,动作从容。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砚舟,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只蹦跶得太欢的蚂蚱。

“凌云宗掌门令在此。”

陆风眠抬手,举起腰间那块玄青色的令牌。

令牌上那个龙飞凤舞的“凌”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见此令,如见凌玄尊者。”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谁敢造次?”

死寂。

真正的死寂。

刹那间,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林砚舟盯着那块令牌,嘴唇抖得厉害,脸色白得像纸。

“不……不可能……”

他喃喃着,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少爷!”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林砚舟身边。

那是个黑衣男子,面容清瘦,气息深不可测。他没看林砚舟,而是面向陆风眠,单膝跪地。

“林家护卫林肃,见过尊者首徒。”

陆风眠垂眼看他。

“林家护卫?”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倒是来得及时。”

林肃低着头,语气恭敬。

“属下护卫不力,让三少爷冲撞了陆公子。此事是林家之过,属下回府后,定当如实禀报大小姐。”

陆风眠没说话,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林肃就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满座宾客,噤若寒蝉。

过了片刻,陆风眠放下茶盏,微微颔首。

“滚吧。”

威压收回。

众人这才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护卫如蒙大赦,一把拎起瘫软的林砚舟,身形一晃,消失在天际。

宴席依旧寂静,无人敢轻举妄动。

正主之一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陆风眠的目光淡淡扫过白崇山。

“白家主。”

白崇山被这一声喊得一哆嗦。

“晚辈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他说,“原来白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这般羞辱宾客的。”

白崇山脸色青白交加,不知如何应答。

陆风眠没再看他。

他转身,朝萧家众人点了点头。

“走吧。”

萧父率先回过神,连忙起身。萧母扶起祖父,萧烬跟在最后。

一行人穿过死寂的宴席,朝大门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厅里才像炸开了锅一样,瞬间乱作一团。

白卿然站在人群边缘,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她看见萧烬毫不犹豫挡在那人身前时的背影。

她看见陆风眠轻描淡写间,就让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她看见林砚舟跪在地上狼狈的模样。

萧烬可以为了同门情义挺身而出。

陆风眠可以为了身边人不被欺辱而展现力量。

她忽然问自己: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当所有人都被威压震慑、低下头不敢动弹的时候,只有她,抬起了头。

看向那个耀眼的男子。

她忽然明白了。

人生,还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不是被人摆布,不是随波逐流,不是做一个永远端坐着、永远微笑的漂亮木偶。

她抬手,扯下头上的金钗。

褪下腕间那只代表订婚的玉镯。

她提起华丽的裙摆,在那片混乱中,穿过人群,朝大门跑去。

风吹起她的发丝,像是要把过去的一切都甩在身后。

白府大门外,萧家几人正站在马车旁。

萧父的腿还有些软,扶着马车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正常喘气。

他抬头看向陆风眠,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震惊、敬畏,还有那么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公子,您方才那……”他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合适,“那威压……”

陆风眠歪了歪头,语气歉意:“吓着萧伯父了?抱歉。”

萧父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凌云宗掌门首徒,居然强成这样?

十九岁的元婴?

萧母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别问了。”

萧父这才闭上嘴,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陆风眠身上瞟。

萧家祖父倒是比儿子沉稳些。他看着陆风眠,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感激。

“陆公子大恩,萧家记下了。”

他说着,就要弯下腰去。

陆风眠连忙扶住他:“萧老前辈言重了。萧烬是我师弟,护他是应该的。”

萧烬站在一旁,闻言低下头,耳根又有些发烫。

萧母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烬儿!”她上下打量着儿子,眼睛亮得惊人,“你筑基了?什么时候的事?”

萧烬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就这几日。”

萧母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好好好!”她连连点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我儿出息了,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