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黄桃(1 / 1)

很明显,小白要把齐迹供起来吃香火。

看着小白将那把刻着字的侵晨,插在最初的卡厄斯兰那身前,而后沉默的行注目礼,齐迹便缓缓现出身形。

“谁?!”

卡厄斯兰那骤然回头,手中侵晨如烈阳般闪耀。

看清齐迹面孔的瞬间,卡厄斯兰那眼瞳猛地一震,但手中的侵晨却没有放下,而是更为严厉地呵斥道:

“你到底是谁!谁准你用齐迹的面孔!”

这就是齐迹一开始穿越时,要判断翁法罗斯时间的原因。

对于一个一心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来说,任何出现在救世途中的变量,都不可信。

拯救世界的责任太过沉重,小白不会冒任何风险。

所以,想要对这种状态的小白自证身份,相当困难。

毕竟在这个数据世界里,记忆、历史、甚至认知都不可信。

可如果不用这些能传达给别人的信息,又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问题对天心来说相当困难,反正这小丫头是没取得卡厄斯兰那的信任。

但对齐迹来说,这个问题就像开局三星昔涟的货币战争,最困难的点在于压住嘴角不要笑出声。

只见齐迹没有回应问题,只将目光在插在地上的侵晨,以及卡厄斯兰那只间不断游移。

而后,齐迹突然捂住屁股,后退了一步。

卡厄斯兰那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地上的侵晨。

半步灵魂迭代法的智慧,让其瞬间理解了齐迹的意思。

在武器上刻字纪念同伴,是悬锋城字典上记录的传统。

但传统这东西,就跟风俗一样,一个地方一个样。

所以,在有些地方,武器上刻字不代表纪念同伴,而是......对亲密之人的表白。

卡厄斯兰那转头看向齐迹,只见这家伙脸上露出了生动的惊恐表情,好像一副崆峒的表情包:

在剑上刻字的人是GAY.ipg

这种纯正的傻啥子味,仿佛脑海中没有一丝智慧全都是史的聪慧感。

没错了,这确实是齐迹本体。

卡厄斯兰那心中骤然一松,看着齐迹,心中思绪万千,有很多话想说。

但才刚张嘴,齐迹就连退好几步,嘴中还念念有词:

“难怪你成天和万敌泡在一起,还经常两人独处一室比大小!”

卡厄斯兰那眉头一挑,他那是在跟万敌比谁练的肌肉大,所谓的独处一室,其实是健身房的其他人畏惧他们的身份和力量,所以自觉腾出的一片区域。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癖好......等等,你那么热衷于教唆那刻夏老师去健身房锻炼,难道说......!”

“他可是你的老师啊,你还是人吗!”

卡厄斯兰那攥紧拳头。

你差不多得了,就那刻夏老师那体格,谁见了不让他多锻炼?

而且不用锻炼这种那刻夏听了就烦的借口,怎么阻止他跟阿格莱雅吵架?

卡厄斯兰那不想多跟齐迹掰扯,只想问齐迹之前发生了什么。

但齐迹好像演上瘾了,见卡厄斯兰那上前一步,顿时转头就跑。

“我要告诉奥妲塔阿姨!”

简短的话语唤起漫长的回忆,卡厄斯兰那额头暴起青筋,因为他突然发现,齐迹不是第一次用这招了。

漫长的永劫轮回中,齐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造一次这种黄桃,然后在一旁看着白厄被父母数落,又或是万敌被悬锋长老教育,嘎嘎直乐。

可怜的小小白完全不是齐迹的对手,每次都无法发现齐迹的阴谋诡计,反而要感谢齐迹的力挺,简直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想起往日种种,卡厄斯兰那突然对齐迹的行踪不感兴趣了。

但他对齐迹的脑袋很感兴趣。

侵晨悍然出鞘,因齐迹消失而产生的思绪万千,化作一声长啸:

“烈阳,撕裂长空!”

见小白恢复了以往的活力,齐迹轻笑一声,本着功成不必在我的高尚精神,瞬间消失,顺便向权杖公开了自己的坐标。

于是紧接着齐迹闪现的下一瞬,来古士出现在权杖内核层,刚一落地,就看到巨大的陨星自天穹砸落。

来古士:“......”

“轰——”

来古士被冲击波撞的高高飞起,又被暴怒的白厄瞬间斩成几段。

因为是智械的身体,简单的损毁完全不影响来古士的思维回路。

所以脑袋飞在半空中时,来古士还在思索。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本应亲如兄弟的两人,一见面就打了起来?

来古士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常常因为不够欢愉和和翁法罗斯格格不入。

............

世界在小白的暴怒中重开,看着举着来古士的头跳着莫名战舞的小白,齐迹不由得感叹。

永劫轮回真是把鬼逼成了人。

眼下的小白完全不是能跟人沟通的样子,不得已,齐迹只能退而求其次。

找昔涟去喽!

不过在找昔涟之前,齐迹还得应付那个麻烦的管理员。

来古士。

其实在刚踏入银河的时候,齐迹也会想,来古士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且其目的始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毁灭智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跟来古士谈谈呢?

毕竟,昔涟终将填入轮回,但没说填的是什么轮回,自己主持永劫轮回不也一样能获得拯救昔涟的机会?

但齐迹终究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不管从什么角度说,这个想法都没有可行性。

从感性的角度,来古士以身殉道,绝对瞧不起这么做的人。

智识强大如斯,一念便可锚定宇宙,赞达尔想的依旧是如何摧毁智识,而不是安心的当自己的「第一位天才」。

而一个学者,还有大把的知识可学,翁法罗斯这么大一个宝库摆在这儿,

不想着如何突破知识的禁锢,反而对神卑躬屈膝。

可笑。

如果齐迹成为神秘令使后,真的想跟来古士谈谈,那后者绝对不在乎齐迹的想法。

因为这代表齐迹就是个偶然获得强大力量的普通人,意见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微不足道的注脚而已。

而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来古士那所谓的好说话的态度,实则是不在乎。

整个翁法罗斯事件中,唯二能让来古士真正在乎的事情,一是大黑塔的加冕计划。

来古士从大黑塔的身上看到了神性,所以为之动容。

二是螺丝咕姆纠正,不是向赞达尔的切片提问,而是向吕枯尔戈斯提问的时候。

因为那时的来古士,从螺丝咕姆的身上看到了人性。

而人性,正是建造星体计算机之前,赞达尔最缺少的东西。

来古士的底色是偏执,祂不可能被任何人以言语的形式说动。

能让来古士动容的,只有源于‘智慧’的碾压。

正如祂无法理解大黑塔如何以智慧得出神性的结论,正如祂无法理解螺丝咕姆如何以智慧得出人性的提问。

也正如,来古士无法理解,齐迹如何踏入神秘。

综上所述,想要刷来古士的好感,就必须表现得足够叛逆。

现在齐迹和来古士的关系证明,齐迹当初的判断完全正确。

之后的齐迹没有这么做,正相反,齐迹毫不掩饰对来古士的恶意。

一边骑着来古士的老冯在天上飞,一边也厚着脸皮,眼巴巴的偷学技术。

这不是好人做派,但却绝对是强者之风。

所以,虽然齐迹从来没有想着跟来古士解释,但来古士却因齐迹固执直立行走的行为,高看了齐迹一眼,自然而然的理解了他。

只可惜,虽然齐迹找到了刷来古士好感度的方法,但能使用这些方法的人,也绝不会向来古士卑躬屈膝。

毕竟,天才唯一的共性,就是偏执。

仔细想想,就像当初随手扔掉不朽金性一般,这次拳打博识尊脚踢迷思佬,也是齐迹在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

这种决定根本不符合齐迹的人设,齐迹恨不得连块石头都榨出油水,怎么会做出舍生取义的举动?

但齐迹就是这么做了。

或许......他当初是真的想装叛逆,刷来古士的好感度,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能成为翁法罗斯的救世主。

但装的久了,齐迹就真的成为了翁法罗斯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