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我幻听了吗?我怎么听到有人说哥哥结婚了?】
【不可能,我不信,哥哥绝不可能欺骗粉丝隐婚的!】
【就是,我哥这么多年的小配角今年终于翻身拿了影帝,主播你这是时候那隐婚来黑,其心可诛!】
弹幕上哀嚎不断,有好事者将录屏上传大眼平台,还有粉丝在底下不断艾特原柏工作室让他们出来干活起诉云澜,短短两分钟,云澜的直播间就被顶上了娱乐热搜榜,又一大波观众涌入直播间,直接造成巨浪平台卡顿、闪退。
巨浪平台高层大晚上被喊回公司主持大局,原柏后援会集体出动洗平台辟谣,安抚粉丝。
云澜一句话,让今夜彻底无眠。
造成轰动结果的云澜没什么自觉,还在问神秘炫彩弹幕要不要上麦。
神秘炫彩弹幕背后的林听然思索片刻,答应了。
屏幕一分为三,除了云澜和原柏的屏幕外,另一个屏幕却是黑色的,不过能听到嘈杂的背景音。
脚步声与关门声后,背景音恢复安静,林听然道:“主播你猜的很准,我的确是原柏的老婆。”
【什么?我不信,这不可能!】
【是哥哥的梦女吧,好恶心,哥哥快开除她的粉籍。】
【就是,谁不知道哥哥最洁身自好,堪称圈内清流。再说如果你真的是哥哥老婆,你为什么不敢开摄像头?】
【肯定是一个长得比异形还猎奇的丑女,登月碰瓷哥哥,哕了。】
【哥哥我不信别人,我只信你,只要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众目睽睽下,原柏嫌恶地皱起眉,眉头下压道:“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妄想成狂还是做梦还没睡醒,我非常确定,我并没有老婆,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你不要血口喷人。”
他看向云澜,眼中一片森然寒意:“你的玩笑开得太过了,就算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力也不该用这种手段……”
“你的确没谈过恋爱。”云澜打断他的话,轻轻笑了:“你毕竟刚刚占据这具身体嘛。不过身体的原主人确确实实结过婚,也有老婆。”
云澜说完不再理会目露杀气的原柏,对林听然道:“夫人你三个月前和老公去过R国,还去了当地一个很有名气的流浪神社参观对吗?”
林听然怔了一下才点头:“嗯,不过你怎么知道?”
【报——原哥三个月前的日程表上确实有R国,原哥去那边参加一个小活动,有粉丝目击过,还合过影。】
【我想起来了,那个说原哥不太对劲,可能被替换的小道消息好像也是从三个月前爆出来的。】
【话说,你们没觉得原柏火的很突然吗?之前明明都没什么话题度的说。】
“你替你的丈夫许愿,希望他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希望他能拿到梦寐以求的那个奖项,为此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对吗?”云斓又道。
这次林听然沉默的时间更长,漫长的等待之后,她沉重的点头:“对,可是我……我并没有许愿让他消失呀!”
林听然情绪几乎崩溃,她难以置信道:“难道就是因为我许愿希望原柏的事业成功,希望他拿到影帝的奖项,才害得他……我,我无心的啊,这根本不是我的愿望!”
“你们人类总是这样贪心。”云澜情绪很冷淡,她平静地说出事实:“流浪神不会骗人,祂应了你的愿,替你丈夫拿到了影帝的位置。
作为交易天平另一侧的筹码,祂放弃自己神明的身份,在你丈夫的身体里得以重生。”
“不对,不是这样的。”林听然喃喃否认,她激动道:“与祂做交易的是我,他为什么不占用我的身体,为什么要取代我老公?”
云澜当真想了一下才回答:“可能是因为他只有占用你老公的身体,才能帮助你老公拿到影帝吧?”
“所以,是我害了我老公?”林听然绝望到了极点,但她随即又像是抓住了稻草一样哀求看向云澜:“你、你能看出来有怪物占据我老公的身体,那你一定能赶走他吧?求求你,把祂赶走,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还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林听然说着,又在云澜的直播间刷起礼物,绚烂的特效接二连三在屏幕绽放,久久不能平息。
“嘛……作茧自缚的事情我一般是不插手的。”云澜语气一顿,眯起眼睛,眼神锐利扫向原柏:“不过我还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犯我国民,虽远必诛。
更何况这小妖不讲武德,明明当时已经接受了你的香火,却还以欺骗的方式试图取得他人的身体,还借用他人身体非法入境,作为刚刚上任的中洲治安官,你的委托我接下了。”
云澜抬手,从发间抽出束发的凤羽簪,虚空画符。三千青丝坠下的同时符成,金光带起嘹亮清雅的凤鸣冲入屏幕中,化作囚笼将想要逃跑的原柏困在当中。
清亮的凤鸣声令原柏焦躁的捂住双耳,也让观看直播的人心神一荡,如挣脱了某种束缚,感觉灵魂都被清扫了一遍,变得焕然一新。
【我的天啊!快看原柏……不,快看那是什么鬼东西!】
镜头内的原柏不复直播开始的清隽贵气,他双眼冒出血泪,双耳漫出血线,眼底青黑宛如熬了十个大夜,双颊内陷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他莹润透亮的肌肤变成枯败的晦暗色,更恐怖的是皮肤底下好像滚开的热水一样,冒起大大小小,起伏不定的囊肿,这些囊肿像是活的一样在原柏的身体内来回移动,其状可怖,其形悚然。
“林听然,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因为不放心一直暗中跟在原柏不远处,你现在立刻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发出巨大声音的东西,带过去原柏所在的位置,一直敲,不要停。”
林听然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她大脑一片空白,惊得魂不附体。可云澜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她耳中,余音甚至有一点回响,一下将她神智震回体内。
她已经顾不上为什么云澜又知道自己一直跟着原柏的事情,视线在目之所及地方搜索,抓起角落的铜钹急切问道:“铜钹可以吗?”
“可以,事不宜迟,你马上动身。”云澜的话宛如最有效的强心剂,林听然兔子一样冲出,原柏的镜头里很快多出一道纤瘦的靓影,紧跟着就是一段不成调的铜钹噼啪声。
“duangduang——duang——duangdu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