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正……”
顾玉环死死抓着陈正的手臂,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使劲推着陈正想让陈正快逃。
张寡妇也脸色苍白,人已经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
‘该死!’
陈正脸色也不好看,哪想到运气居然这么背,事赶事了。
他摆手示意两女噤声,已经听出来:
外面之人是张五的手下王大壮,跟张家有点亲戚,是个烂赌鬼。
稳了稳神。
陈正探出头道:
“王哥,我媳妇儿病了,五爷带着稳婆正给她验身呢,你要不要来看看?”
“验身?”
院门口。
王大壮嫌弃的啐了一口:
“真是晦气,耽误老子今天的手气。陈大傻子,你告诉五爷一声,老子还有要事,先走了。”
“好来。”
陈正闻言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王大壮好赌居然也不是坏事,这次正好救了他的命。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老娘手里居然沾上人命了,还是杀官造反,老娘跟你拼了……”
见王大壮走了,张寡妇越想越气,连抓带挠,就要跟陈正拼命,发泄她的怨气。
可还没等陈正动手,恢复些力气的顾玉环已经一把按住张寡妇,冷声喝道:
“张寡妇,你想死吗?这里已经死了个张五,我不介意再杀一个!”
“臭娘们儿哪来这么大杀气?”
陈正都懵了,赶忙用力给了顾玉环翘臀一巴掌。
旋即。
把剩下的一两多银子,都塞到顾玉环有些粗糙的小手里,却止不住心疼。
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他绝不会让他的大美人媳妇儿再这么辛苦了。
“媳妇儿,你误会了。”
陈正捏了捏顾玉环惊诧的俏脸:
“人不是我杀的,是张嫂子杀的。没想到吧?咱们张嫂子可是女中豪杰,杀人比杀鸡还利索。”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老娘都让你弄坏了,你不得好死……”
张寡妇又愤怒又委屈,恨不得掐死陈正,却拿陈正没办法,只能自己憋屈。
见她已经稳住心、不再那么乱了,陈正也不再作弄她,低声道:
“别嚎了,我找到了个发财的门路,明后天回来,再给你点银子。放心,不会委屈你的。”
“真的?”
张寡妇一听银子,眼睛迅速亮了:
“陈哥儿,你要敢说话不算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玉环眼睛也亮了。
没想到陈正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不仅把张寡妇拉下水,人还是张寡妇杀的。
但她还有点不放心,正思虑该怎么办,忽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小正,不行,还不够稳妥。这样,你弄张嫂子几回,我来收拾这里。”
“张嫂子胸大屁股大,指定能生儿子。如果她能怀上你的种,我到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说着。
她又狠狠瞪着张寡妇:
“张嫂子,你要不让我家小正弄,就说明你有二心,那我绝对留不得你了!”
“顾丫头,你……”
看着顾玉环凶狠的样子,别说张寡妇被吓坏了,陈正都有点无奈了。
这傻娘们儿,把匪性都激发出来。
“慌个屁,万事有我呢!别内斗了。”
陈正把顾玉环扶到一旁坐下,低声道:
“媳妇儿,你先歇歇。张嫂子,你赶紧把身上血收拾干净。我来收拾其他。”
…
陈正的话还是好使的,顾玉环迅速老实了。
张寡妇则迅速收拾她身上。
见院外无人。
陈正迅速包住张五的伤口,拖着他的尸体,从自家后院来到隔壁邻居家这荒废宅子的后院地窖边。
处理完尸体,陈正刚要处理后续痕迹,天空中忽然飘起鹅毛大雪,这让陈正稍稍松了口气。
运气还不错。
大雪覆盖,比自己处理还要干净,到时猎犬都不好找到。
回到屋里。
陈正刚要再对一遍口供,准备做饭,忽然发现,顾玉环正在对张寡妇威逼利诱。
张寡妇对陈正倒不是那么害怕,毕竟她有跟陈正交换的筹码。
但她是真怕同为女性的顾玉环,顾玉环可不会因为她会发骚而饶了她。
“媳妇儿,哪来这么大火气?好好歇会,我去做饭。”
陈正来到屋里,用力在顾玉环的俏脸上亲了一口安抚道。
“小正,还有人在呢……”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羞涩嗔了陈正一眼。
“没人就行了?”
“讨厌,小正,你怎么这么坏了……”
陈正看着她娇羞模样,心神也不由一荡。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可甜可咸,简直是完美的化身……
还好。
这烫手的宝贝,现在是我的了!
…
吃完饭。
陈正还没说话,顾玉环就催促陈正去当值,不能耽误了陈正的前程,她能处理好后续。
陈正拗不过她,挂上佩刀,又从家里仓库装了一袋石灰粉,挂在腰间去当值。
男儿大丈夫,必然事业为先。
否则。
又怎么养活顾玉环这种大美女,给她幸福?
而张五吃喝嫖赌,行踪不定。
陈正跟顾玉环和张寡妇已经统一好口供,至少短期,这区区百户堡,很难查到张五的端倪。
陈正心里也暗暗下定决断:
他必须尽快在黑风岭墩站住脚,把顾玉环接到身边,远离百户堡这是非之地。
…
“陈大傻子,银子带来了吗?你要敢说没带来,老子马上禀报旗官大人,收了你家老宅!”
午时。
陈正刚赶到百户堡东北十余里外的黑风岭墩,一个马脸汉子就从墩墙上探出头,冷笑着嘲讽。
这人叫赵春。
跟陈正是邻居。
陈正父亲在的时候,没少照顾从小就死了爹的赵春。
甚至。
赵春当初娶媳妇,都是陈正他爹帮忙张罗。
可赵春非但不感激陈家,反而觉得陈正他爹与他娘有染,一切都是他娘用身体换来的…
一直变着法子欺负陈正原身。
陈正原身这次能在家休息两天,正是因为赵春撺掇墩长、小旗官刘虎,给原身设下赌局:
让原身欠下了五两银子赌债,回家是筹钱的。
一旦原身筹不到钱,就得用老宅来抵债!
脑海中思绪一闪而逝。
陈正冷声道:
“带来了。快开墩门。”
“哼。算你小子识相。”
赵春冷哼一声,招呼几个军汉打开墩门,放下吊桥。
“还不快拿来!”
刚进墩里。
赵春就带着几人围上来,冷笑着对陈正伸出手。
看着赵春趾高气昂的模样,陈正忽然想起,堡中一直有传言:
说,赵春之所以能得小旗官刘虎信任,是因为他经常让她老婆陪刘虎睡觉……
媚上者必欺下!
传言恐怕多半非虚。
那个可怜的女人跟了赵春这种人,真是倒了十辈子血霉。
“凭什么给你?”
陈正冷笑:
“我欠的是旗官大人的银子,又不是欠你的。滚开!好狗不挡道!”
“嘿!还敢骂老子?找死!”
赵春大怒,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朝着陈正抽过来,仿佛已经看到陈正被抽的满地找牙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