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鱼鳞为膜(1 / 1)

余姚被吓到了,慌慌张张的回了屋里。

陈昭也没在意,转头继续琢磨起了手里的刀。

经过了两日的尝试。

他已经将宋海棠带回来的两柄刀其中一柄,已经修补完成。

他的想法是没错的。

钻一个细微的孔洞,再以材料填补里面的裂痕,最后封住缺口即可。

但这样的情况,也存在一定的缺陷。

刀的整体轻重变化极大,挥刀时也会有偏差,就好像一桶水忽然倾斜了一般。

“如何才能消除这种重量的变化呢?”

换一种材料?

陈昭思索着,不由得抬起头来。

法力在指尖流转,昭示着这一团法力,与世间所有的气的不同。

“入微……”

“法力亦可入微……”

“对啊!”

“若是用什么东西包裹住法力,再填进裂缝里,那岂不是就能完美的解决重量跟开裂的问题了!”

但是,什么东西能包裹住法力、灵气呢?

陈昭思索着。

却忽然间想到了一样东西。

这种东西,他刚好有一件!

一片鱼鳞呈现在掌心之中,散发着独特的光晕。

“重量也是刚刚好的!”

陈昭连忙尝试了起来,这一片鱼鳞显然是有些多了。

他便操控着法力,将鱼鳞拉长压扁,逐渐揉搓,使其具有任性,就好像锤炼一般。

陈昭拿出了另外一柄宋海棠带回来的刀。

用鱼鳞将法力包裹的滴水不漏,再融入刀中。

陈昭做完这些,已是满头大汗。

再看眼前这柄刀,落入手中重量未变,平衡相同,刀身之中的暗伤也尽数全消了。

“成了!!”

陈昭眼前一亮,心中欣喜万分。

琢磨了几天,总算是找到方法了。

还得多谢那片鱼鳞。

趁热打铁,有经验在先,陈昭连忙取出了‘南湖’,着手开始修补起了这柄刀。

尽管此刻有些疲惫,但他却依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修复一柄被气血蕴养过的刀,远远比宋海棠带回来的两柄刀有难度的多。

光是开孔,都废了陈昭不少力气。

鱼鳞拉扯了几遍,打磨到了最薄的厚度,将起柔韧性拉到了极致,陈昭才开始动手。

鱼鳞好似化作了一个气泡一般,将那法力裹挟着,一点点融入了刀中。

在此期间,陈昭要全神贯注,一点都不敢松懈。

刀身之上的气血,此刻却开始反扑了起来。

陈昭目光一顿,低声道了一句。

“滚!!”

此刻,他调动了全身的法力,身上的威压不自觉的就在自身之间形成了一层隔绝。

屋里的宋海棠靠在窗边,看向了院子里的陈昭。

那一层掀起的放浪,将门窗都吹的哐啷作响。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刀上的气血四处逃窜,在陈昭一声厉声呵斥之下,变得乖巧顺遂。

这样的感觉,宋海棠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初自己体内的寒毒以及内力,都曾经受过这样的摧残。

一直持续到了黎明之时。

陈昭终于将那裂痕填补完善,用剩余的些许鱼鳞,将那一道孔洞也一并补上。

【试炼—补刀‘南湖’】

【评价】:凡刀得仙气,势当上层楼,此一补,手法虽劣,却已足够。

【奖励《补器十二法》】

【器名】:南湖

【品阶】:凡阶上品(伪灵阶下品)

【详解】:本属凡阶上品凡刀,却因修补得法力填补裂痕,以此蕴养之下,久而见威,往后有踏过凡品的可能。

当那朝阳升起,撒入院中。

光亮照耀之下,刀上的气势更上一层,其中蕴含的气浑然一体,在那伤势之处,一片鱼鳞般的痕迹,又为其添上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陈昭抬首一挥。

刀身之上蕴含的刀势忽的迸发而出。

“呼……”

掀起的劲风,使得院中草木纷纷弯曲。

陈昭面露喜色,轻弹刀身。

“好刀。”

这柄刀好似也在回应他一般,刀势颤动着,表示着他的亲昵。

周子兴被那刀势所惊醒。

当他看到那柄南湖时,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我的刀?’

‘是南湖?’

周子兴甚至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

如何做到的?!

周子兴看着那位陈炉主,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敬佩。

补刀如补人,再轻的伤势,能好就算不错了,但这位陈炉主,却做到了不仅将伤势修好,甚至还让这柄刀更上一层楼。

陈昭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周子兴,他将手里的刀递上。

“试试?”

周子兴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伸手接过。

刀入手中。

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但刀身上的伤却是全都消了!

“宛若再造…似是神仙之手……”

周子兴的目光都挪不开了。

他回过神来,正欲拜谢。

却见陈昭抬手,说道:“好好对待这把刀就好了。”

周子兴神色肃穆,郑重拱手。

“周某绝不辜负此刀!某代南湖,谢过炉主再造之恩!”

周子兴拜了一下,郑重无比。

陈昭看到这样也很欣慰,宁兄的话再度涌上心头,身为一位炉主,当真会因为一柄送出去的兵器而心生涟漪。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曾经的陈昭觉得,人怎么会对这些冷冰冰的东西赋予感情了,如今却是明白了。

是时间与精力在赋予这些器物别样的情感,还有人,就比如,他这个铸刀的人,还有眼前这个握刀的人。

周子兴开心的像是个孩子,就差在这院子里手舞足蹈了。

“哥哥在想什么呢?”

陈乐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揉着眼睛站在一旁,还有些睡眼朦胧。

陈昭想了想,却又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很欣慰。”

“该如何形容呢……”

“就好像我养的猫生了一窝猫崽子,后来我把这些猫崽子各自送到了别的人家,许多年后再见到时,当初的猫崽子已经长大了,得知那户人家待它极好,我也会为它感到开心。”

“人真的很奇怪,对于一些事物的情感都是没由来的,明明是一件往后与自己再无关系的东西,但却仍旧会盼着他好。”

陈乐瑶听的似懂非懂,连连摇头。

“听不懂。”

陈昭摸了摸她的头,也只是笑了笑。

“等你长大了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