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反水!(1 / 1)

可他真的不想掺杂到这趟浑水之中。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这场冥祭,包括更娘这个人,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来更天族之前,他还以为是魇少给更娘来了个“狸猫换太子”,鸠占鹊巢。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更娘一道魂丢在了冥海中,这显然是跟影澜有所瓜葛。

影澜是谁?

那可是两界都能横着走的人,只有她了解十荒之地与冥界之间那片冥海。

因此,他心中有个猜测:

这两个女人,恐怕正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眼前这场天祭,搞不好就是她们计划中的一个关键环节。

这也是他不想过多掺和的真正原因之一。

可现在……钱已经加到手了,到嘴的肥肉,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管你们是搞冥祭也好,还是谋划什么大事也罢,撞到老子手上,那就不好意思了啊!

“你们俩,当真以为我陈观是见钱眼开之人吗?”

陈观故作严肃地冷着脸,瞥了三更兄妹一眼,但眼角眉梢那藏不住的喜色,早就把他给出卖了。

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

“哎!行了行了,谁让老子心善呢。老子最多帮你们这最后一次,至于后面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

三更兄妹二人闻言,当即大喜过望,连连拱手作揖。

“多谢陈观哥!”

“多谢陈大哥!”

远处的魇少却听出了不妙。

但他看了看自己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魇天卫,心中又稍稍安定了几分。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咽下去,他忽然感觉脊背猛地一凉,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他的肩头。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个……魇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刚才还在对面百丈开外的陈观,此刻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魇少的身后,吓得所有人一哆嗦。

那些魇天卫当即握紧了手中的紫色丝刃,却又投鼠忌器,不敢有丝毫异动。

因为陈观那只大手,还稳稳地搭在他们少主的肩膀上。

“这……到底是什么身法?!”

就连一旁的更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诧。

陈观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笑呵呵道。

“给个面子,你带着你们的人现在撤走,免得动手伤了和气。”

“我看你们这套天祭的流程也练习了百年,应该已经熟练了,你们重新找个地方再搞一次,最多就是浪费几天时间!”

“你!!”魇少虽然心中惊骇欲绝。

但脸色依旧涨得铁青,屈辱与愤怒让他浑身发抖。

他谋划百年,准备百年,眼看就要到最后临门一脚了,现在你让我撤走?

但这最重要,还不是他为此浪费的百年光阴与无尽资源。

而是他们举全族之力,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换来了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这个机会若是没了,即便是以他魇族的实力,筹备第二次,至少也需要几百年时间。

因此,此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倔强,刚好被陈观敏锐地捕捉到了。

陈观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魇少,我劝你一句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魇少的耳朵说道。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你!”

这句赤裸裸的威胁,气得魇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想他堂堂魇天族少主,未来的一方霸主,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然而,不等他有任何反抗的念头,陈观手中斩马刀,便已经“哐”的一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不要让我难堪!”

陈观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一!”

魇少脸色铁青,目光阴沉地扫过三更,最后又落回到陈观脸上。

他仍旧不相信,这个家伙会为了区区更天族的破领地,就来跟自己拼命。

但他又清楚,如果自己不答应,这个疯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虽然他自忖有保命的底牌,但也不敢保证能在对方这神出鬼没的身法和霸道绝伦的刀下,百分之百地活下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更娘,寻求帮助。

然而,更娘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清冷地看着陈观,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更没有丝毫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显然,更娘并不打算帮他。

他又看一下灵台中的二位诡佬,然而那两位诡佬此刻必须主持大梦一生,只要一动,这场冥祭就等于直接前功尽弃。

“二!”陈观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钟摆。

在天时地利,条条不占的情况下,魇少只能选择暂时妥协,等待时机。

他屈辱地抬起手,沉声道。

“先……停手!”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特的诡力,瞬间传遍整个冥台。

然而,那魇婆婆与胖差使听到命令后,仅仅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手中结印的速度,口中念念有词,祭台上的阴气瞬间暴涨。

“嗯??”

魇少直接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再次运气,冲着祭台的方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本少让你们停手!没听见吗?!”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

“嗡!”

眼婆婆所在祭祀台,猛的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水波纹,波纹以祭台为中心,急速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瞬间将横跨数百丈的冥台笼罩其中。

紧接着,冥台中那些原本黯淡的红色线条,一道接着一道闪烁起幽幽红光,由外向内,一圈一圈地朝着中心收缩、靠拢!

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地面上扭曲、蠕动,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魂网。

中心祭台上那两位盘坐的魇天族诡老,一脸迷茫,望了望魇少这边,又看了看远处的魇婆婆,完全没搞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别说他们看不懂,就连魇少自己都彻底懵逼了。

“本少,不是让你们停了吗?”

陈观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了愣,这是……自己人反水了?

还是说,这帮孙子在跟自己演戏,拖延时间?

管你们是不是在做戏!

陈观眼中寒光一闪,冷声喝道。

“三!”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斩马刀下压三分,锋利刀刃瞬间切开魇少的皮肉,鲜血顺着刀锋渗出。

“等等!”

魇少亡魂大冒,猛地嘶吼道,“陈观!这不关我的事!是那个胖子和老太婆不听我的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