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誓与北境,共存亡!(1 / 1)

人一走,我那股强撑出来的气场,瞬间泄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的天……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心还在砰砰狂跳,后背的里衣都被冷汗浸湿了。

萧承玦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属于我的软乎乎的王妃脸上,没了之前的冷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不算笨。”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刚才没顺拐,没破音,没说‘哦’,进步很大。”

我眼睛瞬间亮了,像只被夸了的小猫咪,瞬间来了精神:“真的?你夸我了!你又夸我了!”

“刚才我是不是特别帅?是不是特别有王爷范儿?那些将军们,都被我镇住了!”我得意洋洋地晃着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看着我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着,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林砚之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俩这副旁若无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飞快地压了下去,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王爷,王妃娘娘。”他躬身开口,语气依旧恭敬,“末将还有要事禀报。”

我立刻坐直身体,又摆出了王爷的架子,清了清嗓子:“说。”

“末将刚刚收到京中密信,二皇子萧承泽,已经和北狄可汗私下勾结了。”林砚之的语气沉了下来,“这次北狄突然大举进犯,就是二皇子挑唆的。他许诺北狄,只要能除掉王爷,拿下北境,就将边境三座城池割让给北狄,还会开放互市,给他们提供粮草铁器。”

“什么?!”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畜生!他还是不是大靖的皇子?!为了除掉你,竟然勾结外敌,出卖国土?!”

我是真的气坏了。

之前我只知道二皇子和萧承玦不对付,朝堂争权,耍些阴毒手段,给萧承玦下毒,克扣军粮,这些都已经够恶毒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为了一己私利,竟然通敌叛国,把边境的城池、百姓,全都当成了他争权夺利的筹码!

萧承玦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那双杏眼里满是刺骨的寒意,握着的拳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早就料到二皇子和北狄有勾结,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到这个地步。

“还有呢?”萧承玦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二皇子派来的人,已经快到北境了,领头的是他的心腹刘都卫,带了五百私兵,明面上是来慰问军营,实则是来和北狄接应,准备在我们和北狄开战的时候,在军营内部放火,制造混乱,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军营,取王爷和王妃娘娘性命。”

林砚之继续道:“另外,末将还查到,李满手里的蚀骨寒毒粉,还有王爷体内的剧毒,都是刘都卫亲手送过来的。这种毒,出自南疆,寻常地方根本拿不到,是二皇子花了重金,从南疆死士手里买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难怪我翻遍了师父留下的医书,都只找到蚀骨寒的零星记载,却找不到完整的解药配方。原来这毒出自南疆,本就罕见,又是二皇子特意买来害人的,自然难找。

“那解药呢?”我立刻追问,“你有没有查到,这毒的解药配方,在哪里?”

林砚之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末将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南疆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这种毒,是南疆秘制,配方极为保密,恐怕很难拿到完整的配方。”

我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一个月。

别说一个月了,现在北狄大军已经压境,二皇子的人也快到了,内忧外患,我们根本等不了一个月。

更何况,军营里已经有十几个士兵中了蚀骨寒的毒,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再拖下去,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还有萧承玦,他体内的毒虽然被我暂时压制住了,可一日不解,就一日有性命之忧,拖得越久,毒素侵入心脉,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我咬了咬唇,心里一横。

查不到配方,那就自己配!

师父教了我十几年医术,什么奇毒怪病我没见过?不就是南疆的蚀骨寒吗?我就不信,我配不出解药!

就在我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抬头,对上萧承玦的目光。

他看着我,眼神很轻,很软,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满满的信任。

“我信你。”他轻声道,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我鼻子一酸,心里那点不安和焦虑,瞬间就散了。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他,有林砚之,有石敢当,有整个军营信任我的将士们,还有需要我守护的王妃名节。

就算天塌下来,我们也能一起扛着。

“好。”我点点头,看着他,眼神坚定,“你放心,解药我一定能配出来。不管是你,还是军营里的士兵,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死,也不会让王妃的名声受损。”

林砚之看着我们俩,躬身道:“王爷,王妃娘娘,若是配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末将就算是翻遍整个北境,也一定给王妃娘娘找回来。”

“还有,二皇子那边,末将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他不是想让末将当内应吗?末将就顺水推舟,假意投诚,把刘都卫和他带来的人,一网打尽,顺便拿到二皇子通敌叛国的铁证。”

萧承玦微微颔首:“小心行事,别露了马脚。”

“末将明白。”林砚之躬身应声,随即告退,转身出去安排事宜了。

帐内,又只剩下我和萧承玦两个人。

夕阳透过帐缝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那具娇小的王妃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在众将面前,他那副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萧承玦。”我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他抬眸看我。

“你说,等这场仗打完,等我们把二皇子的阴谋揭穿,把他绳之以法,我们还能换回来吗?”我小声问道,心里有点忐忑。

从破庙那场雷雨夜换身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我们试过无数次,想换回来,可不管是再被雷劈,还是互相扎针,甚至是照着话本里写的,撞一下头,都没用。

我已经渐渐习惯了用他的身体,扮演靖王,他也习惯了用我的身体,扮演王妃。

可我还是想换回来。

我想做回那个蹲在破庙里采药熬药的卫子萤,想亲手给他熬药,想不用再顶着他的脸,装高冷王爷。

更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以卫子萤的身份,而不是顶着他的身体,和他并肩而立。

萧承玦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缓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我。

现在的他,顶着我一米六的王妃身体,我顶着他一米八几的身体,他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我的脸。

这个认知,让我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点点微凉的温度。

“会的。”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一定会换回来的。”

“就算换不回来,也没关系。”

“不管你是卫子萤,还是顶着我脸的靖王,不管我是萧承玦,还是顶着你脸的王妃,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春日里的风,拂过我的心尖,瞬间化开了我心里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悄悄泛了粉。

明明是用着我的王妃脸,我的声音,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比最甜的蜂蜜还要甜,甜得我心尖都在发颤。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暧昧又温柔的氛围里,帐外突然传来石敢当急匆匆的脚步声,人还没进来,声音先传了进来,带着一股子火气:

“王爷!不好了!北狄的先锋部队,已经到关隘下了!正在叫阵骂街,说、说您是缩头乌龟,不敢出去迎战!”

我瞬间回神,心里的那点粉色泡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个北狄狗贼!

竟然敢骂萧承玦是缩头乌龟?!

我猛地站起身,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也顾不上害羞了,眼底满是冷意。

萧承玦也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温柔,眼神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全开,明明是娇小的王妃身躯,却像一位即将出征的主帅。

他看着我,语气沉冷,一字一句:

“卫子萤,该我们上场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好。

不就是叫阵吗?

不就是打仗吗?

他萧承玦的名声,绝不能被这群宵小之辈玷污!

这北境,这军营,这大靖的国土,我们守定了!

我大步往外走,脊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稳如泰山,再也没有半分慌乱,再也没有顺拐。

萧承玦跟在我身侧,半步不离,像我的影子,也像我最坚实的后盾。

帐外,北风呼啸,旌旗猎猎。

校场上,已经集结了数千精兵,甲胄亮得晃眼,刀枪出鞘,杀气腾腾。

看见我出来,所有士兵齐刷刷单膝跪地,齐声高喊:

“王爷!王妃娘娘!”

吼声震天,直冲云霄。

我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底下一张张年轻又坚毅的脸,看着他们眼里的热血与信任,心里再无半分怯意。

我抬手,缓缓按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我用萧承玦的低音炮,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响彻整个校场:

“北狄宵小,犯我边境,杀我同胞,辱我大靖!”

“今日,本王在此立誓——”

“凡我大靖将士,当同仇敌忾,死守国门!”

“人在,关在!”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人在,关在!”

“誓与北境,共存亡!”

一声声呐喊,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吹散了北风里的寒意,也点燃了所有将士的热血。

我站在高台之上,迎着呼啸的北风,看着身旁的萧承玦。

他也正看着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骄傲。

夕阳落在我们身上,把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我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我知道,二皇子的毒计,还在后面等着我们。

可我不怕了。

只要有他在,只要有这群将士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一闯。

冲喜那场雷雨夜,我救回了一个满身是伤的暴躁王爷。

而现在,他教会了我,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坚守,什么是家国。

这场北境之战,我们,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