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结婚协议(1 / 1)

周六下午,约好的相亲见面。

因为送来的尸体腐败程度较高,助手又请假,手术耽搁了些时间。

路上堵车,许诺到的时候比原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

雾岛酒吧的V3包。

门虚掩着,许诺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推开进去。

“不好意思,有事来晚了,我是……”

“不重要。”

低沉的嗓音透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身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将许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之后扬了扬手。

修长的手指,点到即止的动作幅度,优雅又傲慢。

一旁的律师立即将合同推到了许诺的面前。

厚厚的一沓很有分量。

许诺拿起来,“结婚协议书?”

“协议为期三年,不限制双方的非公开交友自由,期间所有的花销由我方负责,到期、或由我方提出的中途终止,你都将获得一笔劳务费。”

律师公事公办的口音听起来像个机械的假人。

许诺翻了翻,条款拟定得很完整,从协议目的到财产约定,甚至还有父母赡养的相关说明。

来之前许诺就已经知道。

无论今天坐在这里的人长什么样子,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她都得回去告诉孙美珍,她同意这门婚事。

眼下能直接快进到结婚这一步,也算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许诺合上协议,“金额多少?”

律师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九位数。”

许诺在心里数了数。

亿。

任何数字在这个单位面前,都足够阔绰。

她翻到协议最后一页,签好自己的名字递了过去。

男人抬眸。

两人的视线交会。

这是许诺第一次正面打量男人的脸。

深邃的五官却莫名带着些妖媚的味道,漆黑的眼底,眉心微蹙,不怒自威。

来自上位者的施压,让她没坚持到一秒就飞速转了目光。

律师接过合同,又将一部手机和一张黑卡递了过来。

“不限额度,没有密码,之后许小姐有任何生活所需,都可以联系通讯录里置顶的号码。”

许诺看着桌上自己的卖身钱。

自己八岁那年,赶上顾家的老爷子顾广源身患顽疾,遍访名医而不得治。

顾家到处求神问佛,有个大师指了个偏门,说老爷子想要撑过今年,必须要向人借命。

于是命数相合的许诺,就成为了孤儿院中被众人艳羡的“幸运”小孩。

大师果然灵验,随着顾广源的身体好转,顾家的众人都在暗自期盼许诺的死期。

可没想到这个养女如此命硬,居然毫发无伤地活到了现在。

顾家对她忌惮,又心生利用。

这次安排的相亲,对面坐着的这个不知道姓甚名谁却出手极为阔绰的男人,将来势必会成为顾家生意场上的助力。

这于顾家来说,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许诺把钱和手机收进了包里。

转身要走,又想到至少应该问问丈夫的名字,方便之后联系。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没成想丝袜被桌底的毛刺勾住,刺啦一声,大腿内侧突然暴露人前。

男人眸光微动。

他走到许诺的面前,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原本宽敞的房间都显得有些局促。

鼻息间突然涌上了一阵乌木沉香的味道。

男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许诺的大腿内侧。

许诺感觉不适,想要收拢双腿,立即就被对方的膝盖顶住。

“这是什么?”

男人的嗓音低沉。

白皙的皮肤上,一只暗红色的蝴蝶顺着勾丝的纹路若隐若现。

蝴蝶下方,藏着一枚差点儿给许诺带来杀身之祸的胎记。

所以许诺赚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纹身盖住了它。

“是我的纹身。”许诺扯过包盖住身体。

“撕开。”

男人用修长的中指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说什么?”

许诺瞪圆了眼睛。

男人嗓音低沉,“还是说,你想让我来。”

许诺哪里见过这阵仗。

和顾骁在一起五年,两人从来没有突破过底线。

顾骁对此给出的说辞是,最美好的东西要留在新婚之夜。

他等得住。

许诺当时红着脸,觉得感动,觉得被珍惜。

觉得没跟错人。

直到她看到那条官宣的信息,许诺才傻了吧唧地回过神来。

原来顾骁说他等得住的人,指的并不是自己。

许诺又气又急,脸也跟着发热。

“我不愿意。”

“你没有拒绝我的立场。”

男人的目光很平静。

仿佛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就像是督促许诺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

“协议期间,在不伤害身体健康的前提下,乙方必须无条件遵从甲方的要求,如有违约,乙方需赔付劳务费的双倍。”

律师带着那副皮笑肉不肉的面具解说完毕后,就欠了欠身,很识时务地退出了房间。

九位数。

双倍。

许诺的气势弱了下来。

男人抽回腿,在沙发上坐下。

“开始吧。”

许诺咬紧牙关,“……只是丝袜?”

男人并不答话,只在指尖上松散地夹了根烟,目光幽暗。

缭绕的烟雾间,许诺看得见那双眼睛,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凝视。

她扭过头,紧皱眉心,双手用力。

衣料被撕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内骤然炸开。

明明没有开窗,仍激得许诺的皮肤一阵战栗。

“……可以了?”

颤抖的声线里含着屈辱。

男人的目光很放肆在她的皮肤上舔舐,良久才开口。

“腿,再张开一点。”

无法拒绝的命令,许诺的双手攥紧。

那只是一道目光,许诺却觉得被它穿透了身体。

安静到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的房间内,情绪已经激愤如沸。

许诺忍不住出声抗议。

“你就是个变态!”

男人挑眉,声线冷淡。

“过奖。”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把这句话当成夸奖。

一根烟燃尽,男人站起身。

心中的警铃大作。

许诺在身后摸索着可以用于防身的物件,双眼紧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衫的袖口。

“三分钟,整理好你自己。”

慌乱的一百八十秒。

时间刚到,律师就叩响了门扉,“爷,您要的东西。”

“换上。”

男人把新买的丝袜放在桌上,径直离去。

黑色商务车内,沈黎身侧的特助。

“三爷,沈小姐刚才来电话,问您是否有时间在订婚宴上作为观礼嘉宾出席。”

沈黎嗯了一声,特助又开口。

“今天签下结婚协议的并不是之前那位姓聂的小姐,或许,连许诺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她走错了房间。”

“……许诺。”

沈黎低沉重复这两个字,转头看向窗外。

“查一下她的身世。”

特助顺着沈黎目光的方向看过去,许诺正背着包从雾岛酒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