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枪声震彻松花江(1 / 1)

月朗星稀。

这是一大片位于松花江西岸的野滩。

没有灯,没有人烟,只有松花江在不远处沉默地流着。

宽逾千米的河面波澜壮阔,粼粼浪纹在幽暗中翻涌不息,水声滔滔漫过沉寂岸滩。

杂草丛生的河岸边,一个小院子显得突兀且扎眼。

这个院子的围墙歪歪斜斜,是用树枝和彩钢瓦围起来的,看起来相当简陋,里面的红砖房也未经装饰,甚至连砖缝间溢出来的水泥都没有抹平,一旁还堆着烂渔网和倒扣的腐朽小木船。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早些年的松花江边,有不少这样的地方,大部分都是村民们自建的捕鱼小屋。

虽然这些渔屋从事的都是非法捕捞的营生,但只是周边村民们的小打小闹,相关部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后来闹出来一起翻船事件,死了五个人,上面开始彻查,这些地方便逐渐废弃了。

江风裹着寒气刮过来,芦苇在黑暗里沙沙作响。

在夜色的掩护下,吕世群一行人,很快便拉进到了院子三十米外。

吕世群眯起眼睛,盯着院子观察了能有两分钟,确定外面没有人放哨,沉声道:“这院里只有一间主房和一个仓房,还不确定人关在什么地方,咱们分散摸进去!江帆跟小丁在北侧,我和老猫去东侧,阿肥跟程乐沿着西侧大门往里闯!”

老猫听到吕世群的话,侧目说道:“江帆能不能跟我一组?我们俩配合更顺手!”

“今晚这事,看的是结果,不是默契!你能带江帆一时,难道以后还能把他天天拴在裤腰带上?让他多跟团队磨合是好事!”

吕世群回绝了老猫的提议,攥着猎枪摆手道:“动起来,尽量不要开枪,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先把人找到!”

“小心点!”

老猫拍了拍江帆的胳膊,与大群消失在了芦苇荡里。

……

院子靠近河边的一侧,两道身影正坐在石头上钓鱼,夜光浮漂随着水浪不断晃动,与倒映的星光融为一体。

一个光头青年哈欠连天的看向了身边的同伴:“哥们儿,前面的浪这么大,你确定咱们这破B鱼竿儿,真能钓上来鱼吗?”

“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呗!”

同伴无语的说道:“雄哥办事,也是真特么操蛋,不让咱们离开就算了,倒是按时按点送吃的呀!这都两天没送物资过来了,今晚如果钓不到鱼,我恐怕挺不到天亮就得饿死!”

光头在塑料袋里翻找了一下,递去了一个易拉罐:“来罐啤酒不?”

同伴一点兴趣没有的摆手:“拉倒吧,这个杂牌子啤酒,我以前听都没听过!纯添加零天然,味道比我媳妇来事儿的裤裆还腥呢!”

“我操,你挺有生活啊!”

光头的眼神顿时明亮起来:“细说来事儿呗?”

“有啥好说的,都是酒后的事故!”

同伴说话间,忽然一拍大腿,起身向后面的屋子走去:“我想起了,我屋里还有半袋瓜子呢!你在这盯着,我去拿来!”

对方离开差不多半分钟左右,光头忽然感觉手里的鱼竿一沉,眼见鱼漂沉入水下,连忙抬手。

“踏踏!”

在光头这边提杆的同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的注意力都在被压弯的鱼竿上,还以为是同伴回来了,连忙催促道:“我这边上鱼了,快帮我拿抄网,这鱼挺压手,至少得有五六斤!”

“啪!”

在光头说话的同时,吕世群已经跑到身后,手掌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

光头忽然被捂住嘴巴,迅速扔掉手里的鱼竿,伸手向着腰间摸去。

“噗嗤!”

老猫紧随其后,一刀扎在了此人后心的位置。

在两人这边干脆利落的将光头放倒的同时,那个回去拿瓜子的同伴,也走到了这边,模糊间看见了两人的身影,大吼道:“哎!你们是干他妈啥的?!”

“操!”

吕世群没料到有人赶到,但是听到男子的喊声之后,还是干脆利落的转身,通过猎枪的背带调整好位置,果断扣动了扳机。

“嗵!”

火舌喷吐,对面的男子被一枪放倒。

院子西侧,江帆躲在暗处,看到前方的一幕,对身边的小丁问道:“你们以前干活,也这么凶吗?”

“公司成立之前,全市想垄断果蔬行业的团伙,没有五十也得有三十个,你猜我们是怎么站稳脚跟的!”

小丁说话间,一脚将面前的护栏踹倒,直奔院内冲去。

“咣当!”

在两人往里冲的同时,渔屋对着他们这一侧的窗口,被人一把推开。

“小心!”

江帆见窗内的人举枪指向外面,端起手里的枪,对准窗口扣动了扳机。

“嗵!”

私改猎的闷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在前方的墙壁上,激起了一大片的火星子。

“压住他!”

小丁见对面的人被逼退,端着手里的枪,猫腰冲了上去。

“嗵!”

“嗵!”

江帆手里的私改猎,是五管的胡椒瓶转轮,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压根没有准确度可谈,见小丁想要趁机接近,只能不断旋转枪管击发,在压制对方的同时,也在寻找掩体。

“咔!”

江帆在第四次扣动扳机的时候,子弹并没能顺利击发,于是反应极快的压低身体,翻滚到了仓房侧面。

“襙你妈的!”

躲在屋里墙后的男子,抓住江帆枪声的间隙,迅速将半个身位侧出了窗外。

“砰砰!”

枪声骤起,子弹打在地上,激起一阵烟尘。

“嗵!”

小丁蹲在窗台侧面,对着伸出窗口的胳膊开出一枪,随后攥着那人的衣领,陡然将其拽出窗外,一脚踹在了他的脖子上:“B崽子,拿把破枪,给自己当张飞了?!”

“砰砰砰!”

“嗵!”

“……!”

河畔之上,枪声四起,好似放了鞭炮一般。

“咔!咔!”

江帆蹲在仓房侧面,连续活动着卡死的枪管。

“扑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仓房旁边的草丛窜出来,手里的卡簧刀横向刺出,直奔江帆的脖子捅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