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愣住了。

“番茄……汁？”

“我在喝番茄汁，你突然跑过来吓我一跳，呛到了，根本不是血。”

小新张了张嘴。

红色的。

番茄汁？

他站在原地，把这些事情串起来，串了三秒。

然后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哦……”

就一个字。

但那个语气，复杂得让人听不出来。

广志和美伢看着他那个样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小新。”美伢蹲下来，看着他，“你这两天这么乖，不会是因为以为我……”

小新没说话。

但他的脸红了。

美伢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这孩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伸手想摸摸小新的头，但小新已经转过身，跑到医疗忍者那里。

“大姐姐～”

医疗忍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好呀。”

“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小新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看她，“你好漂亮。”

医疗忍者笑出了声。

“谢谢夸奖。”

“大姐姐，你是医疗忍者吗？”

“对呀。”

“那你一定很厉害吧？”

“还好啦。”

小新忽然想起什么：“大姐姐，我有个朋友想当医疗忍者，你知道吗，要怎么才能当？”

“你朋友？”

“嗯。”小新认真地说，“她说以后要当医疗忍者，帮别人治伤。”

医疗忍者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是吗？那她一定是个好孩子。”

“嗯，她可好了，还给我做饼干吃。”小新点点头，“所以大姐姐，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当医疗忍者吗？我回去告诉她。”

医疗忍者想了想，蹲下来看着他。

“要当医疗忍者，首先要学好查克拉的控制，然后要学很多很多的知识，还要有耐心和爱心，等你朋友再大一点，可以找专门的老师学习。”

小新认真地听着，然后点点头。

“好，我回去告诉她。”

“嗯。”医疗忍者笑着摸摸他的头，“谢谢你帮她问。”

“不客气！”小新又凑近一点，“大姐姐，要不要和我来一场爱的旅行。”

医疗忍者的笑容僵了一下。

广志在旁边一把把小新拉回来。

“走了走了，回家了！”

小新被他拖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挥手。

“大姐姐再见，下次我来找你玩。”

医疗忍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拖走的红色小身影，忍不住笑了。

走出医院大门，天边还剩最后一缕晚霞。

小新被广志拖着走，两条小短腿在地上蹭了两下，终于自己站稳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那个漂亮大姐姐已经不见了。

“爸爸。”

“嗯？”

“刚才那个大姐姐，她的眼睛好漂亮。”

广志的嘴角抽了抽。

小新认真地说：“下次我生病了，还要来找她。”

美伢在旁边瞪他：“什么生病，不许乱说。”

“那没生病能不能来？”

“没生病来干什么？”

“来看漂亮大姐姐啊。”

美伢的额角蹦出“十字”：“不行！”

小新失望地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又开口了。

“妈妈。”

“又怎么了？”

“弟弟妹妹出来了，我能玩他们吗？”

美伢愣了一下。

“什么叫玩他们？”

“就是……”小新想了想，“像玩玩具那样。”

“不行！”

“那像玩小白那样？”

“也不行！”

小新挠挠头。

“那能干嘛？”

“能……”美伢顿了顿，“能陪他们玩，照顾他们，教他们说话走路。”

小新歪着头。

“那他们能陪我玩吗？”

“能。”

“能陪我吃零食吗？”

“长大了可以。”

“能帮我把青椒吃掉吗？”

美伢深吸一口气。

“不能！”

小新的表情垮了下来：“那弟弟妹妹有什么用？”

广志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小新，弟弟妹妹不是用来‘用’的。”

“那是什么？”

“是……”广志想了想，“是你的家人。以后你就有伴了。”

小新眨眨眼睛。

“伴？”

“嗯，可以一起玩，一起长大，可以互相照顾。”

走了几步，小新又开口了。

“爸爸。”

“嗯？”

“弟弟妹妹是从哪里来的？”

广志的脚步顿了一下，跟美伢对视一眼。

“这个……”广志挠挠头，“就是……那个……”

“妈妈肚子里来的。”美伢直接说，“刚才在医院你不是听到了吗？”

“哦。”小新点点头，“那他们怎么进去的？”

广志的脸僵了。

美伢的脸也僵了。

沉默了三秒。

“那个……”广志干咳一声，“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新歪着头。

“为什么现在不能知道？”

“因为……因为你还小。”

“小就不能知道？”

“对。”

小新想了想。

“那等我长大了，是不是就能知道了？”

“对。”

“那我现在问，你知道答案，直接告诉我行不行？”

广志噎住了。

美伢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广志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小新：“等你长大了，你自己就知道了。”

小新失望地叹了口气。

“大人的事情都好复杂。”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什么，“对了妈妈。”

“又怎么了？”

“弟弟妹妹叫什么名字？”

美伢愣了一下：“还没想好呢。”

“那我能取吗？”

“你想取什么？”

小新认真地想了想。

“男孩子的话，叫青椒杀手。”

美伢的嘴角抽了抽：“女孩子呢？”

“女孩子的话，叫漂亮大姐姐二号。”

广志在旁边差点笑岔气。

美伢深吸一口气：“不行。”

“为什么？”

“哪有叫这种名字的？”

“我觉得挺好的啊。”小新认真地说，“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青椒杀手能干什么？”

“杀青椒啊。”

美伢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跟这小子讲道理，是自己输了。

广志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他拍拍小新的头，“名字的事以后再说。反正还有好几个月呢。”

小新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广志和美伢跟在后面，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

“美伢。”

“嗯？”

“还是这样好。”

美伢点点头：“是啊。”

虽然烦人，每天都要被他气得半死。

但还是这样好。

那个乖乖的、安静的、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小新，让他们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