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么找不着?(1 / 1)

李秀琴一时语塞。

她哪里是想赶人走啊?

她分明是在帮这个傻丫头呀。

霍予舟只觉自己心口一阵钝痛。

其实这段婚姻,他从未觉得勉强。

是他太过于粗粝,不够浪漫细致,无法讨得她的欢心罢了。

他其实也从未怪过姜家,也不认为自己的婚姻是一笔彻头彻尾的交易。

其实若他不愿,即便是爷爷强求,他也不会妥协。

这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他是自愿的。

早在尚未定亲前,他便已暗自沦陷。

商议亲事相看那日,并非他们的头一回见面。

只是姜舒灵可能不记得了。

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是他默默思慕,肖想了她一辈子。

见状,姜父极有眼力见儿地推了推妻子。

“小琴,你快去厨房炖点鸡汤给孩子补补,再让佣人多炒两个菜。予舟,你今晚就留下吃饭吧。”

李秀琴恍然,将姜舒灵往霍予舟的身边轻轻一推:“我这就去买只老母鸡回来炖汤。”

姜父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夹着公文包,郑重其事地走到霍予舟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予舟啊,灵儿就先交给你来照顾,我们放心。我还有工作,先上楼了。”

霍予舟只得留下。

他坐在沙发上,身姿笔挺如松。

姜舒灵则低着头,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吹着气。

死脑筋,快想点话!

总不能一直这么干坐着,直到晚饭吧。

她忽地想起前世霍予舟塞进她手心的那枚结婚戒指。

姜舒灵眼波微转,偷偷瞥向他右手的无名指。

空的!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猛地放下杯子,不甘心地抓起他的手细看。

真的没有。

那另一只呢?

姜舒灵不死心地扒拉上他另一只手,盼着能瞧见戒指的影子。

怎么会没有呢?

上一世,他明明说过一直贴身戴着。

难不成他是见她死了孤单可怜,随手找个相似的物件,编个谎话哄她?

姜舒灵柔软微凉的指腹贴着轻薄的衣料轻轻划过,惹得霍予舟浑身一颤。

大腿的肌肉骤然绷紧,某处难以言说的反应隐隐而起。

生怕她有所察觉,霍予舟迅速抓住她作乱的手,拽过外套盖在腿间。

嗓音微哑:“你在找什么?”

姜舒灵小脸一垮,满眼委屈,控诉道:“你的结婚戒指呢?”

霍予舟修眉微挑,瞥向姜舒灵的无名指。

姜舒灵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糟了,她怎么忘了。

就在不久前,她一气之下,把结婚戒指从二楼扔进了一楼的花园里。

她讪讪的收回目光,缩回手,掩饰心虚。

“我的…自然是收在房里了。你不会也想说,你的也收起来了吧?”

同样的说辞,她可不信。

姜舒灵咬住下唇,拼命回想自己丢戒指的方位。

不行,必须在他发觉之前,把戒指找回来。

“那个……我想去花园浇浇花,你……”

话音未落,一枚银色的戒指忽然掉落在她的眼前。

上面系着一根结实的红绳。

红绳的另一端,缠在霍予舟的指间。

“部队有规定,平日不能戴。所以我专门用红绳系好,贴身放着。”

这是在向她解释。

姜舒灵的脸颊发烫,谁问他了。

自作多情。

这时,李秀琴提着鸡匆匆的赶了回来。

见霍予舟还在,心里踏实了些,她赶紧系上围裙进厨房煲汤。

姜舒灵有意支开他,推了推他的手臂:“你也别光坐着,去厨房帮帮忙呀。我这手伤了,也不知是因为谁。”

自打闹离婚起,姜舒灵便不再碰他经手的东西,还会主动与他拉开距离。

他也会自觉地离远些。

他怕自己的心思被她瞧出,让她愈发厌烦。

霍予舟的疏离与克制,姜舒灵全然不懂。

她一心想遮掩戒指不见的谎言,根本没留意身边这男人但凡涉及她的事,情绪便变得极为敏感。

霍予舟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平整的裤腿被他攥出褶皱。

姜舒灵瞥了眼忽然冒冷气的男人,意识到自己或许说错了话,惹恼了他。

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撒个娇,讨点怜惜,然后溜去花园找戒指。

哎呀,不管了。

既然他一直留着他们的结婚戒指,说明这东西于他而言极其重要。

因此,结婚戒指必须悄无声息地找回来!

怕他钻牛角尖,姜舒灵还是十分配合地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拜托”的表情。

“我就是馋你做的酸辣土豆丝了,你就做给我尝尝嘛~”

霍予舟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拒绝的话堵在喉间。

片刻后,薄唇轻启:“好。”

姜舒灵一听,眉眼弯弯,笑出了甜甜的酒窝。

霍予舟微微一怔。

她似乎已许久未曾这般开心的笑过了。

待他进了厨房,姜舒灵这才拎起浇花的水壶,走下一楼。

她在花园里晃来晃去,佯装浇水,实则不住的在花丛中翻找。

“到底丢哪儿了……”

她记得从二楼扔下时,就应该是落在这附近的呀。

怎么找不着?

实在不行,要不自己改天偷偷去打一枚一模一样的,不知会不会被他发现?

姜舒灵在花园里磨磨蹭蹭浇了一个多小时的花。

眼看天都快黑了。

正当她打算放弃,琢磨另寻机会重打一枚时,眼前忽地掠过一抹银光。

她刚要伸手去捡,一只硕大的军靴踩在了上头。

姜舒灵险些惊呼出声,还是一眼认出那是霍予舟的靴子。

她只能默哀几秒,盼着他鞋底够厚,感觉不到。

“天黑了,妈让我叫你回去吃饭。”

“哦。”

姜舒灵恋恋不舍地盯着他的脚底。

可霍予舟的脚纹丝不动。

没法子,她只好先回去,等会儿没人时再过来。

临走前,她特意记下了位置。

姜舒灵拎着空水壶,心情愉悦地返回客厅。

殊不知,她前脚刚走,霍予舟后脚便从地上拾起一枚银戒。

与他贴身带着的那枚,是同一款。

极简的样式。

他特地找银匠打的,内圈有他亲手刻的字,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可他从未见姜舒灵戴过。

原来,是被丢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