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来是他高估了自己(1 / 1)

话落,蔡芳芳不错眼的观察着姜舒灵的神情。

从前她只要一提起季呈霄,姜舒灵便如怀春少女般雀跃。

如今她主动为他们创造机会,姜舒灵也该高兴才是。

姜舒灵心中冷笑,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拉开了距离。

“这样啊……可惜我已同我丈夫和好了,我们暂时不打算离了。至于公园那边,要不你替我去吧?反正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么。”

“丈夫”二字深深的刺痛了蔡芳芳的心。

她的目的未达到,又岂会轻易罢手?

只要姜舒灵一日未去随军,她就仍有可乘之机。

她抽出包中季呈霄的信。

她就不信了,姜舒灵还能继续装。

“舒灵,这儿就我们俩,你不用这般做样子。这是呈霄哥托我给你的信,你快收好。”

蔡芳芳眼风四扫,瞧见霍予舟开着辆军用吉普驶出家属院,

她根本不给姜舒灵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信塞进她的手中,亲昵的挽住她手臂。

姜舒灵背对着霍予舟,看着手中的信笺,轻笑。

这是搬季呈霄来当救兵,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笑!

“芳芳,往后你不必替他转达了。这是最后一回,我已不需要了,毕竟现在我有丈夫了。”

姜舒灵挣开了蔡芳芳的手。

殊不知,她的身后,霍予舟已停下车,正静静的望着她。

这个蔡芳芳每回出现,总要生出些事端。

昨日才同她划清界限,今日便又“和好”了,还有说有笑。

霍予舟讥诮一笑。

看来,是他高估了自己。

他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欲掉头回去,忽地一辆自行车自旁侧穿出。

他一脚急刹,一旁的骑车人也吓了一跳,“砰”的摔倒在地。

霍予舟赶忙下车查看。

他才走下车,便见姜舒灵将一封信塞进手提包。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片刻。

姜舒灵愣了愣,心里已将蔡芳芳骂了百八十遍。

霍予舟也僵在原地。

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铃铛发出了脆响。

霍予舟这才回神,忙去察看状况。

姜舒灵意识到可能撞了人,也顾不得许多,快步跑过去。

骑车人心里发虚,方才是他一不留神穿出,险些撞上军车,反倒怕刮花了人家的车要赔钱。

霍予舟没先检查汽车,而是扶起地上的人,仔细查看有无受伤。

他又去自行车旁转了转车轴,前后轮皆无碍,只车把有些歪,扳正便好。

他将自行车交还车主,主动担责道:

“同志,车我检查过了,没什么事。但你人要不要去医院瞧瞧?毕竟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

骑车人瞥了眼吉普车,上头有一道轻微的擦痕。

他活动了下肩腿,灵活自如,只是掌心落地时蹭破点皮。

他甩了甩手,表示无碍,接过自行车,看了看霍予舟:“没事,就摔了一跤,不用上医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也有责任,哪能让人家担着?

姜舒灵望着那人远去,随即看向霍予舟,便瞧见他身后车门位置有一道擦痕。

应该是方才自行车倒下时划的。

她指了指车门:“这是借的车吧?那儿划了,不要紧吗?”

霍予舟瞥了一眼,拉开车门:“没事,我能处理。上车。”

言简意赅,声线冷峻。

姜舒灵看向方才那骑车人,已消失在马路尽头。

既然霍予舟无意追究,她也不必多虑。

她“哦”了一声,不敢耽搁,坐上副驾。

霍予舟为她系好安全带,关好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整个过程,他的脸上不见一丝多余表情。

那身军装自带气场,无需多言,姜舒灵的头便不自觉低了几分,老实的像只鹌鹑。

“去哪儿?”

霍予舟发动引擎,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领口严整,只在说话时喉结偶尔微滚。

他全神贯注的望着前方。

姜舒灵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方才她同蔡芳芳说话,他该不会误会了吧?

还有……她从前怎没发觉,霍予舟穿上军装,这般严谨克制的模样,比那文绉绉的季呈霄更引人注目。

“去哪儿?”

霍予舟再次问道。

姜舒灵傻愣了片刻,赶忙回神,心口却仍怦怦直跳,憋了半天才吐出四字:“友谊商场。”

背后,蔡芳芳望着两人同车而去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既然姜舒灵不想离,那就休怪她不顾情面了。

霍予舟将姜舒灵送到友谊商场门口便离开了,临走前说若忙完得早,便去姜家接她。

对蔡芳芳的事,他只字未提。

姜舒灵有些纳闷。

方才他明明瞧见自己收了信,为何一句都不问?

难道他不气?

算了,信的事等晚上再解释。

想到霍予舟晚上会来接自己,姜舒灵还算满意。

这男人有时虽然也会生气,可该担的责任却不会忘。

她也确实不愿走那么远路去挤公交车回家。

友谊商场内,姜舒灵寻到一家钟表铺,从包中取出一只老式的银壳手表。

表盘的玻璃盖已摔成蛛网状,时针和分针停在八点方位,一动不动,还有些细小的零件散落期间。

这表是霍予舟的。

那日她非要闹离婚,见他沉默不语,一气之下摔了他书桌上的手表。

当时霍予舟的脸色骤变,像个掉了糖果的孩子,蹲在地上望着碎裂的表,满脸痛惜。

一块破表而已,她赔他块儿更贵的不就是了?

可霍予舟听了却更恼了,还凶巴巴的冲她发了火,吓的她不敢再动,生怕他的拳头落下来。

“姜舒灵,你想离婚便离,何必拿它撒气?”

说完,他沉着脸将碎表仔细收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后来她才知晓,那表于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是为护他而牺牲的战友临终前送的。

表就像战友一样,会一直陪着他,要他无论如何都得活着回去。

有这表在,霍予舟始终坚信战友与他同在,最后硬是靠顽强的信念意志,等到了救援的部队。

表摔坏后,她见霍予舟将它收在存放功勋的盒子里。

今早她趁他不在,偷偷的找了出来,打算送到商场找人修一修,尽力弥补自己从前犯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