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三个字,如实质的寒意和滔天怒火。
不过,余玄游的动作比她冰冷的话语更快一步!
或许是被这瞬间切换的气场和杀意所刺激,或许是他本就打算这么做,
余玄游双臂猛地向前一送,
不是轻柔放下,
而是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般的粗暴力道,将怀中的冰冷娇躯直接扔向了铺着柔软冰绒的宽大床榻!
“扑通!”
一声闷响!
沐玄音的身体陷进了冰绒之中,冰凰雪衣的裙摆散开,如雪莲绽放。
“找死!!”
她厉喝一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尖锐。
沐玄音单手猛地撑在冰榻之上,试图借力瞬间起身,将这个混蛋冻结成永恒的冰雕!
但这个起身撑臂的动作,却无意间将她胸前的惊人曲线展现得愈发淋漓尽致……
那两座几乎要将精致雪衣撑裂的傲人规模,因为撑臂姿势和愤怒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勾勒出足以令圣人也心神失守的弧度。
就连满心警惕,准备迎接雷霆一击的余玄游,目光扫过时,也不由自主地愣住了那么极为短暂的一两秒。
要命啊!
这规模……
这形状…简直是杀人的凶器啊!
他猛地晃了晃头,强行驱散那瞬间的眩晕感。
出乎沐玄音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趁机扑上来,也没有跪地求饶,而是飞快地用玄力将不远处那张翻倒的冰晶长椅凌空摄来,“哐当”一声放在床榻前。
下一刻,
余玄游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坐稳后,
他甚至没有看沐玄音那足以冻裂玄铁的眼神,而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依旧半撑在床榻上,胸口因怒意而起伏不定的绝色仙子。
“无须害怕。”
余玄游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还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沐玄音:“……”
撑在冰榻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下的冰绒悄然凝结出一层薄霜。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害怕?
他在让自己不要害怕?
对一个刚刚把她像扔货物一样扔到床上,实力比她低了不知多少个宇宙位面的初玄境蝼蚁感到害怕?
“呵…害怕?”
沐玄音的冷笑从红唇中溢出:“你?”
余玄游点了点头,对她话语中刺骨的寒意恍若未闻。
此刻沐玄音那高高在上,冰冷俯视的语气,反而让他感觉熟悉和安心了不少。
对,
就是这个味儿,
刚才那个妖媚版的果然不对劲!
余玄游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微微向前倾身,脸上露出认真表情,语气突然严肃地问道:“你是大界王派来的吧?”
沐玄音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他果然开始怀疑了……
但现在…沐玄音还不想这么早揭穿自己的身份。
这场“游戏”,还有趣得很。
尤其是这蝼蚁刚才那番作死的行为,她还没“回报”呢!
“是又如何?”
沐玄音顺着他的话,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但姿态依旧冰冷高傲。
余玄游再次点了点头,仿佛验证了自己的某个猜测,
他继续试探:
“你…跟大界王的关系,很好?”
沐玄音心中念头急转,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大界王待我恩重如山,如同再生父母,我的一切皆由尊上所赐……”
“所以…”余玄游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就是她让你来稳住我,在必要的时候,甚至……”
余玄游顿了顿,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继续冷声道:
“甚至不惜让你献出你的贞洁?”
“用你的清白…来笼络我这个有用的蝼蚁?”
“不过,为了救她的妹妹,为了她冰凰神宗的利益,你……确实不算什么。”
余玄游说这番话时,目光同情地盯着沐玄音,
沐玄音:(´・ω・`)?
她先是呆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余玄游的思维会拐到这么个…清奇又充满“正义感”的角落。
“献身?”
“笼络你?”
沐玄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红唇勾起一抹极致讽刺和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看待一只在冰原上对着巨龙狂吠的雪地老鼠。
“初玄蝼蚁,我觉得你真的想太多了。”
沐玄音一字一顿,将“蝼蚁”二字咬得格外清晰,随后又嘲讽道:“而且…我似乎是太给你脸了!”
最后一句刚落,殿内的温度骤降,冰晶墙壁上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余玄游却像是松了口气,
他摆了摆手,脸上那副厌恶的表情褪去,换上了之前那种有点惫懒的神情。
“得得得!“
”别一口一个‘初玄蝼蚁’这么叫嘛,怪伤感情的。”余玄游试图让气氛缓和一点,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
“呵!”沐玄音只是回以冰冷的讥笑。
“这就是你刚才把我扔到床上的理由?”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凤眸斜睨着余玄游,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为了验证你的正义猜想?“
”还是纯粹想满足你那点龌龊的心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
寝殿内原本就低的温度,再次暴跌!
无形的寒气仿佛有了生命,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汇聚向坐在冰晶椅上的余玄游。
若非余玄游此刻对沐冰云有用,能够治愈沐冰云身上的炎毒,那沐玄音早就将他打杀了!
余玄游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在这冰冷杀意的笼罩下,他这一笑显得格外突兀。
他甚至还俯下身,将脸凑近床榻上的沐玄音,肿胀未消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欠扁的戏谑表情,带着恶作剧得逞般调侃的语气说道:
“是不是……”
“吓坏了?”
“刚才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要在这里办了你?”
“哈哈哈…嘿嘿……!”
余玄游毫无顾忌地笑了起来,肩膀抖动,仿佛刚才自己经历的不是生死危机,而是一场成功的恶作剧。
然而,
他的笑声还没完全落下……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沐玄音的回应简单粗暴!
她甚至懒得动用玄力,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和速度,玉手握拳,快如闪电,狠狠地砸在了余玄游凑过来的右眼眶上。
“卧槽——!!!”
凄厉的惨叫瞬间取代了笑声,
余玄游只觉得右眼一阵剧痛酸麻,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连同坐着的冰晶长椅,被这一拳砸得向后猛地仰倒。
“哐当!”
冰晶长椅再次翻倒,
余玄游也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他捂着眼睛,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嘶!”
“我说姐啊……”
余玄游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右眼,声音里带上了货真价实的哭腔:“您能能不能别只打脸啊!“
”我以后还得靠这张帅脸…去骗…啊不是,去娶媳妇儿呢!“
”您这给我打成熊猫,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呜呜呜……”
“帅脸?”
沐玄音已经优雅地从床榻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余玄游,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若不是看在你对治疗冰云宫主尚有一丝用处的份上,就凭你之前那番不知死活的言论和刚才的冒犯之举,你以为你还能完好地躺在这里哭嚎?”
沐玄音冰蓝色的眸光如刀,缓缓下移,意有所指地扫过某个部位,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我早就该把你阉了,让你彻底绝了那些龌龊心思!”
“阉…阉了?!”
这两个字让正在地上捂眼哀嚎的余玄游瞬间一个激灵,
所有疼痛仿佛都被吓退,
他几乎是弹射般从地上蹦了起来,连退好几步,直到背靠冰冷的殿柱。
同时双手闪电般交叉,死死地护在了自己身下的关键要害之前,动作之迅捷,堪称本能反应。
做完这个防护动作,余玄游才惊魂未定地看向沐玄音,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警惕。
余玄游这个过于直白的防御姿态,让正准备出手教训他的沐玄音目光一滞。
她的视线几乎是触电般地从他护住的部位移开,转向一旁空无一物的冰晶墙壁,绝美的侧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红晕,同时连呼吸也明显急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