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微服挤火车!崇祯惊呆:朕的大明现在画风这么彪悍?(1 / 1)

清晨的前门火车站罩着一层夹杂煤灰的薄雾。

几声蒸汽汽笛在铁轨尽头响起,高压煤烟被冷风吹散,混进路边卖炊饼的热气里。

站台上看着一切如常。

龙鳞特战队的玩家换上短袄,扮作商会护卫,包里和腰间塞满实弹匣,目光悄然扫过人群。

远处的货运车厢里,两千名净军正分批潜伏。

麻布下压着刚下线的连发步枪、轻机枪和折叠迫击炮,车厢里满是枪油味。

平日在宫里低头哈腰的太监们,此刻蹲在煤袋旁,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

王大虎穿着厚棉袍站在站台边,凑近秦楚低语:

“王爷,沿线所有信号站和扳道工,全换成咱们的人了。”

秦楚扫了眼站台:

“让大家收着点,别惊扰百姓。”

王大虎点点头,退进人群。

不久,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站外。

崇祯掀帘下车,换了身半旧的青布棉袍,戴着黑毡帽。

太子朱慈烺和定王朱慈炯跟在后面,穿的是寻常富户的绸缎夹袄。

朱慈烺看着喧闹的站台,往崇祯身边凑了凑:

“父皇,这里三教九流的人太多,万一冲撞……”

崇祯回头打断他:

“叫爹。”

朱慈烺赶紧低头:

“爹,儿子知错了。”

崇祯拢起袖子继续往前走。

一踏进站台,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回不过神。

扯嗓子卖炊饼的、背着书包排队买半价票的孩童挤成一团。

挑菜进城的农妇放下竹筐,捏着几张宝钞正跟检票的讨价还价。

旁边还蹲着一群穿棉工服的工匠,边啃包子边议论这个月的计件奖金。

这里没有跪拜,都在为生计忙活。

朱慈烺放松不少:

“爹,他们都不认识咱们,感觉挺自在的。”

崇祯看着站台上的百姓,叹了口气:

“脱了那身龙袍,才能看见真东西。”

走在前面的秦楚没吭声,这趟本就不是摆排场,就是要让崇祯亲眼看看实底。

片刻后,木门拉开,开始检票。

崇祯盯着检票口木牌上的“三文一站”。

他为军饷愁了十几年,心里清楚得很,这价钱连最穷的挑夫也掏得起。

几人正要上车,两个穿半旧青袍的老文官挤到车门前。

他们显然是看不惯最近的重工风气,特地跑来挑刺。

其中一人看了看秦楚的护卫,又见车厢里商贩工匠挤成一堆,当即拉下脸:

“尊卑不分,男女杂处!哪里还有半点礼法?”

另一个文官跟着摇头:

“斯文扫地!士农工商的规矩,全叫这冒黑烟的铁王八毁了!”

声音不大,但崇祯听得清楚。

他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朱慈炯刚想回头,被崇祯一把按住肩膀:

“别生事,上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堆着行李。

车掌夹起一块蜂窝煤扔进角落的铸铁煤炉,热气顺着底部的铁皮管道直接输送到乘客脚边。

几个穿旧棉袄的孩子脱了手套围着铁管烤手。

旁边的大人拍了下孩子的脑袋:

“别贴太近,烫出泡回去你爹又要抽你。”

孩子吐吐舌头,手没挪开。

崇祯坐在角落,伸手摸向脚边的铁皮管,管壁透着源源不断的热气。

以前京师入冬,顺天府报上的冻死人数每年都有厚厚一摞,最后只能换来一句“着地方即刻赈济”。

至于地方上到底有没有粮和柴火,他自己也没底。

如今这根粗糙的铁管,倒是真把热气送到了百姓手边。

“呜!”

汽笛拉响,车身一震,站台缓缓后退。

朱慈炯趴在车窗边喊:

“爹你快看,外面的房子在跑!”

朱慈烺赶紧把他拉回座位:

“别大惊小怪,是咱们的车在跑。”

周围的百姓听见,都善意地哄笑起来。

对面端着碗豆腐脑的老汉乐呵呵地搭话:

“小少爷头一回坐铁车吧?稳当得很,比驴车强。”

崇祯随口问:

“老人家常坐这车?”

老汉点点头:

“天天坐!每天天不亮就从通州挑豆腐进城,坐一站刚好三文钱。

以前走大半个时辰,雪天脚都冻僵了。

现在倒好,一壶茶的功夫就到京师了。”

崇祯接着问:

“如今家里的日子过得还行?”

老汉话匣子一下子打开:

“那太好过了!靠山王府的新政下来,俺家连着三年没交苛捐杂税了。

大儿媳妇去了纺织厂,一个月保底三百多宝钞;

小孙子进了官办学堂,不收学费,还免费发炭笔和本子。”

他把豆腐碗往怀里拢了拢,凑近了些:

“不瞒您说,以前冬天没炭,俺还拆过门板当柴烧。

现在供销社的蜂窝煤便宜又耐烧。搁前几年,这日子谁敢想?”

崇祯没接话,目光落在老汉手里那碗豆腐脑上。

粗瓷碗里不光飘着葱花,还实打实地撒了胡椒和红油。

刚才那个老文官就坐在隔壁,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

“无知愚民!只知贪图小利,长此以往,大明耕读传家的风气全被你们毁了!”

原本热闹的车厢安静下来。

老汉转过头:

“这位老爷,您嘀咕啥呢?”

老文官板起脸:

“本官说国朝以农为本。如今女子进厂,小儿不读四书反学算账,商贾工匠与读书人同处一室,全不合礼法!”

老汉看了看手里的碗,指着煤炉回敬:

“您这话俺听不懂。俺就问一句,老百姓快饿死冻死的时候,您去讲礼法?您的礼法能当饭吃,还是能挡风雪?”

老文官被个卖豆腐的顶得语塞,憋了半天才骂出一句:

“粗鄙!有辱斯文!”

旁边有个妇人听不惯了,抬脚踩了踩脚上的橡胶鞋:

“您站着说话不腰疼。以前下雪一地烂泥,脚冻烂了还得下地。

现在三十文买双胶鞋,踩冰水里都是干爽的!

这救命的东西要是坏了礼法,那老娘宁愿这礼法坏得再彻底点!”

车厢里顿时一阵叫好。

几个工人也跟着帮腔:

“大嫂说得对!以前贵如黄金的胡椒现在贱如泥,咱穷人也能弄点炖肉吃了!”

前排一个小姑娘抱着算术课本转过身:

“先生夸我算账快,以后能进商会干活,不用像村里的姐姐那样早早嫁人换彩礼!”

老文官被这一言一语怼在当场,手指着他们直哆嗦。

他想搬出圣贤书训人,却发现车厢里几十双眼睛全盯着他。

朱慈炯扯了扯崇祯的袖子,小声问:

“爹,胡椒不是海外来的珍贵贡品吗?”

崇祯听着周围的议论,沉默片刻后开口: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对面的秦楚没作声。

火车一路向西疾驰,窗外的荒地被一排排新建的红砖房取代。

路过集镇时,供销社门外堆着蜂窝煤,墙上贴着大红告示:

“新到吕宋特产胶鞋!”

“莫卧儿棉布降三成,每人限购两匹!”

“官办学堂扩招,包午饭!”

朱慈烺趴在玻璃上看直了眼。

他读过那么多治国平天下的文章,却头一次见到这种靠煤、布和豆腐支撑起来的大明。

半个时辰后,列车停在京西的工业重镇。

秦楚没去官衙,带着崇祯父子直接进了镇子。

镇上正敲响换班的铜钟,脸上沾着煤灰的铁厂工人拎着饭盒涌出大门。

路边的煤铺在卸货,官办学堂也正好敲响下课铃。

崇祯停在学堂窗外,看着教书先生用炭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

“一车煤从西伯利亚运到京师,走铁路比马车省多少日工?损耗降几成?”

底下的孩子立刻低头拨算盘。

崇祯转头看向墙上贴的《大明海外商会物资指导价格表》:

南洋橡胶,莫卧儿棉布,澳洲黄金,西伯利亚无烟煤。

每一项的运输成本和零售价都列得一清二楚。

看着这些数字,他才真切体会到秦楚那句“用海外的血反哺大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些被大炮轰开的港口、被挖空的金矿,全变成了平民手里的课本和无烟煤。

刚才在车厢里挨怼的老文官也在这站下了车,路过学堂见里面在教算运费,又犯了酸病:

“荒唐!不读四书五经去学算账,这是误国!”

这次没等崇祯开口,一个刚下班的铁厂工人停住脚。

他端着装了白面馒头和咸肉的饭盒,看着那文官:

“以前我给地主扛活,一年买不起件新衣裳。

现在在铁厂做工,孩子上学不要钱,家里煤管够。”

工人拍了下饭盒盖:

“你左一句祖宗之法右一句规矩,当初流寇打过来的时候,你的礼法赏过老子一口饱饭吗?”

老文官被堵得倒退半步,面红耳赤。

路过的工人纷纷停下脚步,冷眼盯着他。

崇祯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朝堂上百官都在高谈祖制礼法,结果流寇一到,百姓连饭都吃不上,那纸上的礼法到底救了谁?

太阳偏西时,崇祯坐上了返程的列车。

这次他没再觉得车厢破旧,静静坐在窗边,盯着远处的烟囱出神。

朱慈烺憋了一路,忍不住问:

“爹,靠山王推的这些东西,真能保大明国祚长久吗?”

崇祯伸手贴在温热的暖气管上:

“朕以前在深宫里,总怕老祖宗的成法一坏,大明就亡了。”

听到“朕”这个自称,朱慈烺和朱慈炯立刻坐直了身子。

崇祯望着窗外:

“直到今天走这一遭朕才明白,大明江山不在文人的折子里。

只要老百姓能吃饱穿暖,孩子能读书,冬天不冻死在街头,这才是国祚永延!”

对面闭目养神的秦楚睁开眼。

崇祯转头看向他:

“王弟,回京后朕要亲自下一道诏书。”

秦楚问:

“陛下想颁什么诏书?”

崇祯沉声道:

“朕要昭告天下,凡铁路铺设之处,学堂、煤铺、供销社必须同设。

以后朝堂上谁敢再拿礼法阻挠工业,就是断大明的国运,朕定诛他九族!”

秦楚笑了笑,拱手一礼:

“陛下圣明。您这道诏书,抵得上本王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