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阿澜难道也是修仙之人......?(1 / 1)

接下来,赵听澜一路留意着山势。

远处峰峦层叠,深浅交错,近的清晰,远的朦胧。有的山头林木葱郁,绿意沉黑。有的山石裸露,一片灰白。

灵气充沛之地,草木定然生机勃发。

可隔得这般远,什么也探不真切。

赵听澜按捺住心绪,默默耗去五百民心值,从系统商城换了一张灵气探测符。

符纸在袖中无声化开,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如涟漪般散向四方。

片刻后...

前后方无,左右微弱。

赵听澜目光微斜,望向右侧那片密林丘陵,荒凉偏僻,远胜官道两旁。

微弱,约等于聊胜于无。

“阿澜。”张良在身后唤她。

“嗯啊?”

“你走偏了。”

赵听澜低头一看,发现马匹已然斜出官道,再几步便要踏下路基。

“.......我只是瞧瞧那边的山。”边说若无其事地转回,“看着尚可。”

张良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那片丘陵,并未看出何处尚可,却也没有多问。

二人继续前行。

赵听澜又耗五百民心值,换了一张探测符,灵气依旧微弱。

再行一个时辰,再换一张,微弱中的微弱。

看着民心值一点点往下掉,赵听澜心头微疼。这些都是她辛苦积攒而来,本想留作幻境试炼,如今全砸在了这不起眼的符纸上。

可她不能不试。

金丹后期的瓶颈从不是儿戏。

灵力日渐滞涩,运转愈发迟缓,如河水渐冻,起初只是碎冰浮面,久而久之便会彻底冰封。

到那时,别说突破,连现有修为都难以维系。

赵听澜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焦躁,急也无用。

修行最忌心浮气躁,越是瓶颈,越要沉稳。

她望了眼前路,又看了看天色。

“子房,快到了吗?”

“快了,再行半个时辰。”

“到了好好歇息,明日再走。”

.......

半个时辰后,两人进了镇子。

镇子不大,比前一处更小,只一条街巷,数十户人家。客栈也仅有一间,门面破旧,牌匾上的漆色早已剥落。

赵听澜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没多挑剔,径直走入。

“一间房。”

张良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掌柜取来钥匙,赵听澜接过,二人上楼。发现房间比之前更狭小,床榻仅容一人。

赵听澜往榻上一躺,理所当然道:“我睡榻,你打地铺。”

张良看了眼光秃秃的泥地,连干草都无。

“我去寻掌柜要些干草。”说罢便下楼,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情绪。

听着脚步声远去,赵听澜当即闭目,将意识沉入体内。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一条将近干涸的小溪,她试着强行催动,灵力往前冲了数寸、再度卡住,似有一层无形壁垒横在前方,任凭如何冲撞都无法逾越。

如同一条被抛入荒漠的鱼,再如何挣扎,也寻不到半滴水。

赵听澜睁开眼,望着头顶陈旧的房梁,扯过被子蒙住头,深感疲惫与无力。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张良回来了。

“掌柜说没有干草,只寻到一张旧席。”

“凑合用吧。”赵听澜闷声道。

张良不再言语,只听见席子铺开的轻响。

片刻安静。

“阿澜,你今日似有心事...”

少年将被子拉下少许,露出半张脸:“什么心事?”

“你一路上总在看山,不倒像是赏景,而是在寻什么。”

赵听澜微怔。

这人,观察力未免太过敏锐。

“没寻什么。只是觉得山形尚可。”

“......”

沉默稍纵。

“你是否觉得,这世间有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张良思索片刻:“你说的,可是道?”

道?倒也勉强算得。

“算是吧。”她应道。

“老子有言,道可道,非常道。”张良的声音自地面传来,“看不见摸不着之物,未必不存在。只是凡人目力有限,不得见罢了。”

“睡吧。”

“好。”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将两人之间分成了明暗两半。

阿澜,你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你亦是修仙之人吗?

张良之所以如此想,也是结合前面种种,加之阿澜今日奇怪的举动和神秘功法,他越想越是心惊。

寻常江湖术士,纵有旁门左道之能,也绝无她这般举重若轻、仿佛天地万物皆在掌中的气度。

更不必说她随口道来的那些道理,看似浅白却直指本源,竟与黄老之言隐隐相合,又远超其上。

张良曾见过方士炼丹、巫祝祭神、侠客飞剑,却从未见过如阿澜这般无招无式,却能定人心神。不言不语,却能勘破时局。

少年身上似乎有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澄澈与从容,仿佛山川倾覆、烽火连天,都不过是一瞬云烟。

月光正好落在榻沿上,照亮了少年半张脸。

赵听澜睡得很沉,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比白天束起来的时候显得柔软许多。

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胸口的起伏也很缓,缓得像是......练功也是这般节奏?

忽地,张良心跳快了一拍,脑中不合时宜冒出这个念头:难道阿澜睡着了也在练功?这怎么可能?

自己想多了?

月光移了一点,照在少年的眉毛上,睫毛也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阿澜,你究竟是什么人?

张良移开目光,盯着头顶的房梁,思绪也渐渐飘远。

那功法练了不过十余日引气入体,五感增强不说,体力也大增。这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

张良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阿澜难道亦是修仙之人?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