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被发现了(1 / 1)

狗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去十几步才发现自己跑反了方向,又掉头往回跑。

另一边,曹参和夏侯婴也加入了战团。

曹参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看着像个账房先生,打起架来却毫不含糊。他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根扁担,左右挥舞,虎虎生风,打得那帮小喽啰抱头鼠窜。

一旁夏侯婴更狠,直接抢了一把刀,也不砍人,就用刀背专拍人屁股,拍得那帮人嗷嗷直叫,捂着屁股到处乱窜,活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卢绾也来了。

他跟刘季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关系铁得跟焊死了一样。

这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打起架来却有一套专攻下三路。

只见卢绾一个滑铲,铲倒一个,然后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打得那人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

赵听澜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我去666,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啊!”

闻言,一旁张良面无表情道:“他们是流氓,不是流民。”

“有区别吗?”

“流民是要饭的,流氓是要命的。”

少年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又拍了拍张良的肩膀:“你说得对!”

张良已经懒得躲了,反正躲也躲不开。

战事不过一炷香功夫便已尘埃落定。

王大彪带来的二十余人,除了狗子等三四个腿脚快的侥幸逃开,其余尽数被打翻在地。

众人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有的痛得哼哼唧唧,有的吓得哭爹喊娘,更有一人躺在地上装死,却被张三牛一脚踩在手上,当即嗷地一声弹起,跑得比野兔还要迅捷。

“服不服?”

“呜呜...”

“王头领,还打不打?”

“不、不打了!”

“大、大爷,饶命啊......”

刘季淡淡一笑,看他这可怜样,道:“回去吧,日后别再来了。”

王大彪一怔,难以置信:“您、您不杀我?”

“杀你做什么?”刘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你又不曾真的得罪我。”

“可我方才……”

“方才你说什么来着?我早忘了。”

王大彪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望着男人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终究把话咽了回去。连滚带爬地起身,对着刘季躬身一礼,转身便逃。

刚跑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拾起地上的大刀,再跑。

“......”

奔出十余步,再次折回,把掉落的鞋子穿上,这才仓皇逃窜。

“......”

这一回是真的走了,身后只扬起一片纷乱尘土。

刘季收回目光,拍了拍身上那件刚从王大彪身上扒下来的皮袄,满意地掸了掸灰,然后忽然侧过头,朝着赵听澜和张良藏身的草丛方向,漫不经心地喊了一声。

“出来吧。”

草丛里,张良眉头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佩剑。

赵听澜倒是毫不意外,边笑边拉着张良的袖子站起来。

“走走走,人家都点名了,再蹲着就不礼貌了。”

张良面无表情地被她拽着站起来,斗笠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两人从草丛里钻出来,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和泥土。

入眼,便是一个红衣小郎君拉着一个带斗笠的男人,一高一矮,一红一灰,从暮色中的草丛里冒出来。

刘季手下那帮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樊哙手里的木棍又握紧了几分。

身后曹参和夏侯婴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攥着绳子,一个提着刀,都朝这边看过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

赵听澜倒是半点不慌,大大方方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拍裤子上的土,嘴里还念叨着:“蹲太久了,腿真麻。”

张良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步伐沉稳,斗笠下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站位和武器,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动手,从哪个角度逃跑成功率最高。

刘季歪着头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目光先落在张良身上,看不清脸,但那股子不卑不亢的气场,不像普通人。

然后目光移到红衣少年身上,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灵动劲儿,笑嘻嘻的好像一点都不怕。

刘季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两位,草里蹲了多久了?”

赵听澜伸出三根手指:“从你骂人家傻狗开始。”

“那挺久了。”刘季点点头,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赞赏,“腿麻不麻?”

“麻。”赵听澜老实点头,“麻得差点站不起来。”

“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来?”

“戏还没看完呢。”赵听澜理所当然地说,“你最后扒人家皮袄那段,值回票价了。”

闻言,刘季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那笑声爽朗得很,跟刚才跟王大彪说话时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判若两人,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有意思。”他笑完,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朝赵听澜走了两步,“你叫什么名字?”

“阿澜。”

“阿澜......”刘季念了一遍,点点头,“哪的人?”

“关外来的。”

“关外?”刘季挑了挑眉,“跑这么远,就为了看热闹?”

“看热闹是顺便,主要是赶路。”

刘季的目光又移到了张良身上。

“这位是?”

“我朋友。”赵听澜抢先答道,“他嗓子不舒服,不太爱说话。”

张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刘季也没追问,只是多看了张良两眼,目光在他腰间那柄配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两位赶路,是要往南去?”

“对。”

“后面三十里都没有驿站,最近的镇子也得走五十里。”刘季不紧不慢地说,“天马上就黑了,这荒郊野外的,不太安全。”

“所以?”

“所以,要不去我那儿凑合一晚?虽然简陋了点,但好歹有口热汤喝,有块干地儿睡。”

话音落下,张良蹙了蹙眉,想婉拒却被身旁人抢先一步。

“那就叨扰了。”赵听澜笑嘻嘻地朝刘季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