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她告诉我的(1 / 1)

对面很快回复。

【我是刘知景,刘婉的弟弟。】

刘婉?

谁?

沈妩削竹篾的动作一顿。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触发。】

【订单进度更新:陈太太的遗愿——拿回她的包,并揭露真相。】

【当前宿主寿命余额:37天。请尽快推进订单,获取功德值。】

沈妩恍然。

恒力地产老总的发妻,不久前被人害死的陈太太,原名刘婉。

原来是新客户的弟弟啊。

沈妩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不自觉的开始敲手机壳的边沿。

她转过头,看向放在桌上的那只纸扎风信子皮包。

片刻后,她重新看向屏幕,打字发送。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往生堂。过时不候。】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拿起竹篾和刻刀。

翌日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了城西的殡葬街。

刘知景握着方向盘,西装领口敞开着,衬衫皱成一团。

他一整晚没睡,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车在“往生堂”门口停了下来。

……

另一边

沈家别墅。

林安安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她今天醒的晚了。

昨天等了半天没消息,后来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她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已经早上十点半了。

还是没有新消息。

她和顾菲菲的聊天界面,还停在昨天晚上。她后面发的几条消息顾菲菲都没有回复。

林安安面色阴沉沉的。

把手机砸在丝绒被子上,十指收紧,用力的抓住了被角。

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顾菲菲肯定是看不起她,懒得帮这个忙。

就在这时,手机“嗡”的一声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名姝荟”微信群弹出了新消息。

林安安立马拿起手机,点开群聊。

是张媛发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黑色迈巴赫的照片,车牌号特别显眼,背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城西那条殡葬街。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有见过这辆车的已经在群里刷屏了。

【王佳佳:我没看错的话这车应该是刘知景的车吧。】

【对啊,看背景是殡葬街,他去那里做什么?他家最近不是刚办完丧事吗?】

【李思琪:他姐刚走,他不会是去算命或者请什么大师吧?】

【张媛:姐妹们,我看清楚了,刘知景师去了往生堂。】

林安安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刘知景去往生堂做什么?

等等——

上周刚去世的陈太太。

不正是刘知景的亲姐刘婉么。

沈妩店铺上新的那个产品,文案里的陈太太!

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林安安惊了。

沈妩这个傻缺,竟然在自己的网店里胡乱编排刘婉的事儿。

林安安差点儿笑出声。

她翻身下床,光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刘知景出了名的护着家人,把他那个刚去世的姐姐看的比命还重。

沈妩竟敢拿他姐姐的死来炒作,卖那些纸扎。

怪不得会被刘知景找上门!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全江城最不能得罪的男人!

林安安压下嘴边的笑。

她简单洗漱了一番,化了个楚楚可怜的淡妆,换上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下楼。

一楼餐厅,沈廷正坐在长餐桌的主位,手里翻着当天的财经报纸。

“大哥。”林安安放轻脚步,走到沈廷身边。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然后把手机屏幕推到沈廷手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害怕。

“你看看这个。姐姐她……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沈廷放下报纸,视线扫向手机屏幕。

那是林安安特意截下来的“黄泉手作”商品详情页。

黑底白字的文案清清楚楚——《陈太太的下午茶,再也没能等到她的包》。

看完内容,沈廷面上的从容褪去,转而变得铁青。

林安安见沈廷阴沉的面色,忍不住幸灾乐祸。

大哥最看中沈氏集团,要是让他知道沈妩招惹了刘家,大哥会直接弄死她吧。

果不其然——

“砰!”

沈廷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白瓷杯里的牛奶溅出几滴。

“这蠢货!”沈廷咬着牙,额头青筋直跳。

去那种下三滥的地方开纸扎店也就罢了,竟敢去招惹刘知景!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去平息刘家的怒火,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妹妹带回来,不然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安安站在餐厅里,听着车开走的声音越来越远,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端起桌上的温牛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磕头认错?

刘知景那种人,可不会因为几句道歉就罢休。

沈妩,你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

城西“往生堂”。

店里光线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几缕阳光。

空气里全是黄纸和线香的味道,还混着竹子的气味。

沈妩盘腿坐在角落的工作台前。

她手里捏着那把银色刻刀,正在切割一张金色的纸箔。

“吱呀——”

木门被人推开。

刘知景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松垮的领带,敞开的衬衫领口。

他的眼眶通红,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皮鞋踩在满是纸屑的水泥地上,在工作台不远处停了下来。

沈妩没有抬头,刻刀依然在金箔上平稳的移动。

“我查过了。”

刘知景开口,声音沙哑。

“你写的,都是真的。”

沈妩手腕微转,切下最后一条金箔边角料。

刘知景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外套的女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陈宗年在南区养了女人,那个叫李曼的女人怀孕了。我姐姐上周二,去市一院拿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他往前跨出一步,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陈宗年隐瞒了内情,我是带着你给的答案才找到线索。沈小姐,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妩手腕微转,切下最后一条金箔边角料。她放下刻刀,转过头,指向旁边的木架。

那里放着一只用纸和竹篾扎成的风信子皮包。

“她告诉我的。”

这句话说得极度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刘知景呼吸一滞。

“她……”他的声音破碎,“她……还说了什么?”

沈妩收回手。

“她想要回这只包。风信子是她最喜欢的花。”

她停顿了两秒,接着说:

“她还说,不怨你。让你别自责。”

不怨他……

怎么能不怨他!

他要是能早点发现不对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