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事？“司命回头看着陆砚钦，问。

陆砚钦看着司命，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她离开。

他想让她留下，想和她待在一起，不只是现在，还有以后。日日夜夜，月月年年，他都想和她在一起。

见陆砚钦一直没说话，司命也有些疑惑。

“难道是还没醒酒？”她小声嘀咕。

“不应该啊……”

她刚刚施的法术就是醒酒术啊。这个法术她用过很多次了，不可能会用错。

可是陆砚钦这呆愣愣的模样，看起来也真的不像是清醒了的样子。

难道是她在人界太久，疏于修炼，以至于法术效果都没有以前好了？

司命思考着要不要再对陆砚钦施个醒酒术。

她伸出另一只手想探探陆砚钦的额头，然而手还没碰到陆砚钦，就又被他拉住了。

司命还没反应过来，陆砚钦微用力一拉，司命就跌坐在他腿上，被他拉到怀里。

“你……”

司命才刚开口，就听到陆砚钦说：“小绿茶，别走，好不好？”

司命刚想拒绝，抬头却对上了陆砚钦带着祈求的双眸。

她瞬间顿住了，一时也没了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陆砚钦。

拒绝的话停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忍心拒绝他，只是看到这个凡人的眼神，她好像……对他生出了怜悯之心。

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升起，可她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因为以前从未有过。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望，谁也没有说话。直到窗外突然冒出绚丽的光芒，响起了“砰砰”的声音，他们才如梦初醒。

司命推开陆砚钦站起身，眼神飘忽，表情看起来有些慌乱。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向窗外，问：“那……那是什么？”

她强装镇定，但说不连贯的话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烟花。”陆砚钦嘴角微勾，应声回答。

他起身，牵过司命的手，又第一时间去看她的表情。见她并不排斥，才放心牵着她走到窗前。

“烟花，见过没有？”他问司命。

司命目不转睛看着窗外，回道：“见过，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喜欢吗？”陆砚钦又问。

窗外的烟花表演还在继续，司命看得很专注，却也不忘回答陆砚钦。

“喜欢，很好看。”

“那就好。”陆砚钦声音温柔，细听，还能听出几分如释重负。

这场烟花表演，本就是他特地为司命准备的。

听他这么一说，司命这才反应过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砚钦，问：“这不会是你准备的吧？”

陆砚钦轻笑着点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喝醉了吗？”司命又问。

“是一早就准备好的。”陆砚钦回答。

后又无奈笑了笑，接着说：“喝醉是意外，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喝醉。”

“不过就算我没醒酒，这场烟花表演也不会取消，你还是能看到。”

就是他不能陪她一起看，后面的事情也会被耽误。

还好还好，还好关键时刻，他酒醒了。

陆砚钦现在无比庆幸。

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

司命看着窗外那场烟花表演，又回头看了看陆砚钦。

“所以这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她问。

“嗯。”陆砚钦点头。

“你……为什么要准备这个？”

饶是司命再迟钝，此时也察觉到了陆砚钦和其他凡人的不同。

她回想了一下，陆砚钦对她……好像有些太好了。

她在人界待了很多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还从未见过有谁能对一个合作对象掏心掏肺的。

他……真的只把她当合作对象吗？

抬手在司命头上揉了一下，陆砚钦的手顺势滑到她脸侧。

“因为，想讨你欢心，想让你开心。”他轻声说。

司命怔怔地看着他。

“为什么？”她问。

“小绿茶，你还不明白吗？”陆砚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明白……什么？”

叹了一口气，陆砚钦双手捧着司命的脸，双眸注视着她的双眼，开口说：“我喜欢你，所以想讨你欢心。我喜欢你，所以想让你开心。”

司命有些惊讶。

陆砚钦接着说：“我们认识是偶然，我会找你帮我挡桃花也是一时念起，才会和你达成合作关系。”

“但是小绿茶，我们认识也好几个月了。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我看清我自己的心。“

“我喜欢你，我不想继续和你保持合作的关系。我很贪心，我想要更多，想要能和你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我还想，能和你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我知道你在找你妹妹，我可以和你一起找。你不想留在南城，想去别的地方找她，我也可以陪你。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事，只奢求能得到你的一点爱。”

“我想和你假戏真做，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想要你当我真正的女朋友。你……愿意吗？”

陆砚钦说完，无比紧张地看着司命。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有时候感觉司命并非对他无意的。他看得出司命对他，和对旁人完全不同。她对他，是有例外的。

可有时候他又感觉，司命好像离他很远很远。

明明她人就在他身边，他却有一种她随时都会离开的感觉。

所以他有些着急了，这才准备了这场烟花表演，想借此给她表白，趁机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担心司命会拒绝他，很担心很担心。所以司命越是沉默，陆砚钦心里就越是忐忑。

……

听完陆砚钦的表白，司命一直沉默着。

陆砚钦是个凡人，而她，是司命仙君。仙凡有别，相恋，如何能有好下场……

当年她师父和那凡人男子相恋的事，她至今都没忘记。因此，她不敢答应陆砚钦。

可看着陆砚钦，她却迟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不愿看到他失望，不愿看到他难过。

那个声音还告诉她，她不该拒绝他。

不该拒绝吗……

可她，真的不敢答应啊。

看出司命的为难，陆砚钦有些失落，却又有些庆幸。

失落是因为她还没有答应，也就意味着她有可能会拒绝。

而庆幸则是因为，陆砚钦觉得，司命若是对他无意，应该会早早就拒绝了他，而不会这么为难。

现在这样，不正好代表，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