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留洋大小姐乱撒币,怎么成民国首富了?12(1 / 1)

督军府,书房。

厚重的牛皮纸封条压在桌面上,上面印着北地军部的朱红大印。

晏不言推开窗户,指尖夹着半截香烟。

窗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宪兵队将整个督军府围得水泄不通。

“大帅,消息绝对锁住了。”

周平压低嗓音,面部肌肉因过度激动而绷直,“荒山武库那边,地下库房的洋机器和火药已经连夜往北大营密库里搬。

地上部分,工兵营正热火朝天地给夫人打地基建纺织厂,外人只当咱们是在大兴土木,绝不会起疑。

但更要紧的……如果夫人真能弄来盘尼西林,大帅,咱们北地可就握住王牌了!”

晏不言用力按灭烟头,把半截烟柱按得粉碎。

“盘尼西林。”

他吐出这四个字,每个音节都压着极重的分量,“这东西只要漏出去半个字,南边的各路军阀、东洋人,全得疯狗一样扑过来。

挽洲根本不知这药在乱世的价值,咱们得清楚。”

周平连连点头,后背直冒冷汗。

晏不言喉结滚了两下。

那个作精,一张嘴就是能改变战局的神药,自己却毫无防备的模样,简直是不知死活。

“从今日起,夫人若是出门,必须由本帅亲自陪同。”

晏不言转身,长靴在木地板上磕出脆响,“告诉弟兄们,夫人的安全高于一切。

谁敢放闲杂人等进来,或者走漏了半句闲话,军法处置。”

“是!”

……

主卧内。

秦挽洲四仰八叉地摊在蚕丝软被里。

她手里捏着一串从南方空运回来的紫提子,一颗颗往嘴里塞。

门口站着两个铁塔似的卫兵。

换做别家留洋大小姐,这会儿怕是已经要闹绝食搞自由了。

【洲洲:统子,这日子太舒坦了。

每天躺着就有顶配大帅养着,还有人全天候保镖。

我这就是民国顶级咸鱼生活啊。】

系统幽幽叹息:“大佬,醒醒。咸鱼也是需要活动成本的。”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白吃白喝’状态,神豪系统余额产生焦虑。

为了激活SSR级奖励‘盘尼西林全自动生产线’,请在24小时内花费大洋:二十万!”

“叮!若任务失败,系统将回收此前发放的所有返利,并随机扣除宿主美貌值!”

秦挽洲刚送到嘴边的提子直接掉在了被子上。

二十万?

这年头,一个金戒指才几块大洋,她上哪儿在不出门的情况下花掉二十万?

扣除美貌值?

那还不如杀了她。

“统子,你这是敲诈。”

秦挽洲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她赤着脚跳下床,走到那张宽阔的红木书桌前。

那是晏不言特意搬进来陪她用的,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公文。

秦挽洲随手翻开一份,入眼便是几个醒目的大字:【北地军医院现状报告】。

内容简短,字迹潦草,透着股穷酸气。

“药棉短缺、床位锈蚀、外科手术剪缺口……”

秦挽洲桃花眼微眯,指尖在“缺钱”两个字上弹了一下。

【洲洲:这不就是现成的碎钞机吗?】

她抓起桌上的黄金电话筒,摇动转轮。

“喂?秦福,把城里最好的地契中介叫来,还有那个大通洋行的经理。

对,带上全北地能买到的最好的进口医疗器械清单。”

她一边说,一边用炭笔在纸上涂鸦。

“对,就在城北。我要建一座花园。

顺便在花园里盖几个漂亮的小洋楼……用来安置那些伤兵。

什么?晏不言不让进人?

就说这是夫人送给大帅的惊喜。”

挂断电话,秦挽洲倒回椅子上,长发铺散,眼尾轻扬。

花钱救命,顺便买个“贤妻”的名声,还能顺带搞个全自动实验室把盘尼西林提炼出来。

这笔买卖,稳赚。

书房门被推开时,晏不言正对着军事地图发愁。

前线伤亡激增,后方军医院简直成了屠宰场。

没药,没医生,轻伤熬成重伤,重伤只能等死。

这无力感比断粮还要磨人。

“哥哥。”

娇滴滴的嗓音入耳,极其抓人。

秦挽洲穿着一身真丝吊带,外面披了件晏不言的大衣。

那黑色的呢绒和她腻白的皮肤形成极强的视觉冲击。

她手里捏着几张纸,直接挤进晏不言怀里。

晏不言熟练地揽住她的腰,防止这作精摔下去。

“不是让你待在房里休息?别着凉了。”

“我来送惊喜呀。”

秦挽洲把地契和一叠采购单拍在地图上,挡住了那条险恶的防线。

晏不言扫了一眼,眉心紧皱。

“城北那块林场?你把它买了?”

那地皮位置极好,原本是留着盖别墅区的,秦家大手笔,三万大洋说买就买。

“不只是地皮。”

秦挽洲指着那些英文单子,“德国西门子的X光机,法兰西的无菌手术床,还有最先进的蒸汽消毒柜。

一共二十万大洋,我都付过定金了。”

“二十万现款?”

晏不言心头大震。

哪怕他是北地六省的王,要在不惊动各方势力的前提下,一下子掏出二十万大洋的现款去搞这些金贵的医疗设备,也是极难办到的事。

“挽洲,那是你的嫁妆。”

他嗓音微哑,按住那叠采购单,“你就全砸进了军医院?”

秦挽洲仰起头,细碎的吻落在他的侧脸上。

“哥哥每天在前线操劳,要是连受伤的弟兄们都安顿不好,你怎么睡得安稳?”

她语气娇纵,理直气壮地找借口,“再说了,我看军医院那个破地方,霉味熏得人心烦,我不准哥哥的兵待在那种破烂地方。”

“而且我都想好了。

那些为了哥哥卖命的兵,只要伤了残了,全进我的疗养院。

每人每个月发五十块大洋的营养费,我出。

实验室也盖在里头,药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当晏不言的兵,命贵!”

命贵。

这两个字,字字千钧,敲碎了晏不言多年的心防。

这世道,士兵是草芥,是耗材。

从来没人说过,当兵的命贵。

而这个被他认为只会乱花钱的败家娇气包,却在用她的方式,替他买人心,替他筑防线。

“挽洲……”

晏不言嗓音沙哑。

他看着她那副“我只是为了让你舒服点”的骄矜模样,胸口那股滚烫的热浪几乎要把理智融化。

他脑补出无数个画面:秦挽洲在海外那些年,是否也曾这般苦心经营,只为了在归国这一刻,能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这就是她口中的“顶级联姻”?

不。

这是拿命,拿家产在宠他。

“叮!宿主豪掷千金投资医疗实业,达成‘悬壶济世’成就。

两千万大洋返利已到账!”

“叮!S级奖励‘全自动盘尼西林提炼实验室’已成功激活,并自动投放至城北新买的林场地下室,请宿主注意查收!”

秦挽洲听着脑子里的炮仗声,舒服得叹了口气。

她勾住晏不言的脖子,声音含着细软的鼻音:

“哥哥,为了给你弄这些洋文单子,我的手腕都写酸了,脑子也累得发疼。

人家这么辛苦,你得好好奖励我。”

晏不言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重重吻了下去。

“奖励你。”

男人声音哑透了。

“今晚,本帅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