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应用物理创新挑战赛总决赛，在华国主赛场举行。
场馆外旗帜林立，各国团队陆续入场。媒体区架满摄像机，评委席坐着一排学术大佬，名牌看得人头皮发麻。
顾念洲坐在后台，低头吃虾饺。
小甜筒看着前台阵仗，电子音都轻了点。
【宿主，你现在紧张吗？】
顾念洲咬了一口虾饺：“我饿。”
【……】
不愧是她。
天塌下来，她也能先点评早茶。
【宿主，前面那个德国选手的PPT做得好花哨，动画效果加了几十种，你等会儿别被比下去了。】
顾念洲咽下最后一口虾饺，抽出纸巾仔细擦了擦手。
“动画加再多也没用，物理界看的是脑子，不是配色。”
【那你等会儿可别在台上打哈欠，这要是被摄像机拍下来，明天热搜就是华国选手赛场上补觉。】
“放心。”顾念洲理了理白衬衫的领口，“我昨晚睡了十个小时，现在精神得能连解十道偏微分方程。”
小甜筒十分无语。【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顾念洲拿起翻页笔，在指尖转了两圈，掂了掂重量。
“走吧，去给这帮老外一点小小的华国震撼。”
前排观众席，亲友团阵容豪华。
顾延之，温岑语，虞老爷子，虞老太太，虞衍白。
再往旁边，是宋知予，江忘言，尤茵。
唐果和冯遥没拿到现场票，在宿舍开着直播，宿舍桌上摆了三袋薯片，一副准备见证世界名场面的架势。
同一时间，A大校内几块公共大屏也切进了比赛直播。
食堂一楼，原本排队买饭的学生端着餐盘停下。
“这放的什么？国际新闻？”
旁边人抬头看了眼屏幕下方的赛事标题，立刻精神了。
“国际应用物理创新挑战赛总决赛啊，顾念洲参加的那个。”
“顾念洲？物理系那个年级第一？”
“何止年级第一，前段时间那个拓扑传感器项目，就是她做的。”
“真的假的？她不是大一吗？”
“所以才离谱啊。”
几个本来准备找座位的学生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图书馆大厅也开着直播。
有人路过时扫了一眼，本来没当回事，听见“华国代表团”“A大顾念洲”几个字，脚步当场拐了个弯。
“我们学校有人进总决赛？”
“对，物理系顾念洲。”
“就是之前论坛上被说追校草，后来考第一那个？”
“你这版本落后了三百集。人家现在是国家队选手。”
对方沉默两秒，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
教学楼大厅更热闹。
有物理系学生抱着书，边看边给旁边外院同学科普。
“看见没，后台坐着吃东西那个，就是顾念洲。”
外院同学盯着屏幕：“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要上国际赛场。”
物理系学生语气沧桑：“她平时提前交卷也是这个表情。习惯就好。”
……
台上，前几个国外个人项目选手接连登场。
博士生，企业实验室核心成员，公开成果，工业合作意向。
履历一个比一个硬核。
老教授坐在前排观众席，嘴上宽慰自己说年轻人上来见见世面就行，手里的节目单却快被捏出褶子了。
科技项目办随队负责人梁主任坐在他旁边，翻着资料低声宽慰：
“她年纪太小，国际赛场经验不足。拿个前十就很好。”
老教授连连点头：
“对，前十就很争气了。她才大一，不能跟那群博士硬碰。”
话音刚落，旁边虞老太太探过头。
“我家洲洲会输？”
老教授当场改口：“不能这么说，主要是学术交流，重在参与。”
虞老太太满意了，又转头问虞衍白：
“洲洲吃饭了吗？”
虞衍白看着后台入口，手机屏幕还停在顾念洲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他发过去的是：
「给你准备了点吃的，放在后台休息室。紧张的话可以吃一点。」
顾念洲回得很快。
「不紧张。」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但我已经全吃完了。」
虞衍白看着那两行字，停了两秒，回她。
「……好。」
草稿箱安安静静。
因为这次他确实不知道该改什么。
前排虞老太太偏头问：“洲洲是不是紧张？”
虞衍白收起手机，语气平稳。
“应该不紧张。”
虞老太太放心了。
……
主持人的声音传到全场。
“接下来请华国单人项目选手，A大物理系顾念洲，进行项目展示。”
大屏幕切出她的名字。
顾念洲。本科一年级。十九岁。自适应拓扑边界态微型传感系统。
评委席有人翻资料的动作停了停。
“本科一年级？”
“个人项目？”
“十九岁？”
后台入口处，顾念洲拿着翻页笔上台。
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扎起，身上没有多余装饰。
走到台中央时，灯光落下来，屏幕上的项目标题在她身后铺开。
她抬手切开PPT。
开场问候是流利英文，屏幕同步跳出中文字幕。
“各位评委，上午好。”
声音清楚，发音漂亮。
前排几个外籍评委原本还在看资料，听到她开口，陆续抬起头。
基础参赛模型。
顾念洲用英文讲解系统设计框架，屏幕右侧同步显示中文关键词。
拓扑边界态。
低功耗传感。
噪声漂移识别。
闭环反馈模块。
每个概念都被她压得很稳，专业术语密集，却不乱。
老教授原本绷着的肩慢慢松下来。
梁主任也停下翻资料的手。
十五分钟后，评委席开始有人点头。
一位外籍教授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备注。
“结构清晰。”
老教授听见翻译耳机里的内容，嘴角疯狂上扬。
“稳了，前十没跑。”
梁主任点头：“现场表达能力比申报材料里看着更强。”
顾念洲讲完提交版本，喝了一口水。
主持人已经准备上前，引导进入问答。
她却抬手切到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新的标题。
“动态噪声漂移下的边界态输运修正。”
全场安静了半拍。
顾念洲抬头看向评委席：“刚才是参赛提交版本。接下来，是未公开扩展模型，动态噪声漂移下的边界态输运修正框架。”
老教授手里的节目单啪地掉在膝盖上。
“她把扩展模型做出来了？”
梁主任坐直：“这是她报备过的补充内容？”
老教授嘴角抽了抽：“她报备的版本比这个收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