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具荷拉:把bra穿上!(1 / 1)

具荷拉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肩,从肩移到胳膊,再回到脸。

“真的是您?”

“是我。”

白时温点了下头:

“好久不见。”

具荷拉又眨了两下眼,花了大概五秒才把“电话里那个DSP前辈”和“电梯里这个拎着六盒生肉的男人”拼成同一个人。

也不怪她不敢认。

她印象里的白时温还是在DSP时期的样子——

窄肩,尖下巴,染了栗色的碎刘海盖住半只眼睛,站在A'ST1的队形里笑得乖巧。

眼前这个人。

寸头,颧骨线条硬得像刀背,黑T恤底下肩背的轮廓结实得像是能扛水泥袋。

难怪知恩说他是藏獒。

确实。

一点不奶。

具荷拉又看了一眼白时温左手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超市袋子,默默把自己那个可怜巴巴的塑料袋往身后挪了挪。

跟人家一整个移动厨房比起来。

她这个两盒冰淇淋和两瓶烧酒,看起来像是来串门蹭WiFi顺便借个厕所的。

“您也来看真理?”

“路过。”

白恩雅在旁边差点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

左手生肉右手卡式炉,你路过。

路过屠宰场吗。

具荷拉看了看白恩雅的表情,又看了看白时温的脸,笑了一下。

没追问。

聪明人不拆聪明人的台。

电梯到了。

门开。

三个人走出来。

走廊不长,灯是暖黄色声控的,脚步一响就亮。

具荷拉走在最前面,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按了门铃。

没声音。

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

她回头看了白时温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安。

然后抬手,敲了三下。

“真理啊,是我,荷拉。”

门里面安静了大概十五六秒。

然后传来拖鞋在地板上拖过来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大概十五公分的缝。

崔真理的脸从缝里露出来半边。

眼睛肿着,头发散在肩膀上,刘海贴在额头上,发际线附近还有一颗小痘痘。

跟舞台上那个被粉丝叫“人间水蜜桃”的雪莉判若两人。

她看到具荷拉,嘴唇动了一下:

“欧尼。”

声音很哑,像是好几天没跟人说过话。

具荷拉的脸上挤出一个笑,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

“来看看你。”

崔真理看着那个塑料袋。

目光从具荷拉脸上移开,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先看到了白恩雅。

白恩雅冲她挥了挥手。

再往后移了一点。

看到了一个穿黑色T恤的人。

还是那个寸头。

左手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超市塑料袋,右手拎着一个卡式炉的纸箱,标志性的双手插兜姿势摆不出来,整个人站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底下,像个送货上门的外卖小哥。

崔真理抓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

然后——

砰。

门被猛地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隐约是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滑轨滚动,衣架碰撞,窸窸窣窣。

走廊里三个人就这么站着。

没人说话。

声控灯因为没有新的动作灭了一盏,走廊暗了一截。

白时温抬脚跺了一下,灯又亮了。

大概过了两分多钟,脚步声重新走回来。

门开了。

比刚才宽,大概四十公分。

崔真理站在门后面。

干净的宽松T恤,头上压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拉得低,把油腻的刘海和那颗小痘痘遮进了阴影里。

脸上有了表情。

嘴角往两边拉着,牙齿露出来一排,眉毛微微抬起,眼睛弯成两道弧。

“抱歉——刚才屋里太乱了,不好意思让你们看到。”

声音还是哑的,但语调在努力往上扬。

“快进来吧。”

她把门拉大,侧身让开。

具荷拉先进去了,白恩雅跟在后面,白时温最后进。

他侧着身子经过崔真理身边时,低头看了她一眼。

帽檐底下那双肿着的眼睛正在努力睁大,弧度维持得很辛苦。

“厨房在哪?”

崔真理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偏过头,伸手指了个方向。

“那边。”

白时温点了下头,拎着东西往里走了。

崔真理关上门。

转过身时,看见两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她。

“你们一起来的?”

崔真理语气里挂着一层薄薄的轻松。

挂得不太牢,但两人都默契地假装没看到胶水的痕迹。

“偶遇。”

具荷拉指着烧酒:

“电梯里碰到的。”

“某人说是路过。”白恩雅补充道。

崔真理听到“某人”两个字,目光不自觉地往厨房方向飘了一下。

厨房里传来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然后是砧板和刀碰在一起的轻响。

那个穿黑T恤的人背对着她们,正把一块五花肉从托盘里拎出来,放到砧板上,手起刀落,切得很稳。

她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具荷拉。

“欧尼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嘛。”

这话是对具荷拉说的。

但具荷拉和白恩雅同时听出来了——

这句“提前说一声”的重心不在具荷拉身上。

具荷拉挑了一下眉。

目光从崔真理的棒球帽往下扫,扫过那件匆忙换上的干净T恤,最后停在了胸口的位置。

“真理啊。”

“嗯?”

“你去把bra穿上。”

崔真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三秒。

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卧室走,从衣柜里抽了几件东西,夹在腋下,闪进卫生间。

……

白时温把端着东西从厨房走出来时,茶几上已经被白恩雅和具荷拉腾出了空位。

他把肉和配菜放上去,点着卡式炉。

蓝色的火苗舔着烤盘底部,铁皮慢慢烧热,开始冒出一层薄薄的油烟。

具荷拉在对面坐下来,两条腿盘起来,托着腮看白时温往烤盘上铺五花肉。

“前辈。”

“嗯?”

肉一搭上烤盘,“滋”的一声响,油脂渗出来,焦香味立刻散开了。

“您跟真理是怎么认识的?”

“拍电影。”

“电影?”

“嗯。”

“还私下吃过饭呢。”

白恩雅摆好筷子后,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具荷拉的眉毛升了一截。

“哦?”

白时温看了白恩雅一眼。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闭嘴”。

白恩雅完全没收到:

“还一起买过世界杯体彩,关键是——。“

她竖起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下,确保具荷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

“还中了。”

具荷拉的眉毛已经升到了发际线附近:

“中了?”

白时温翻肉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大概知道白恩雅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果然。

白恩雅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单手往前一伸,做出一个“塞东西”的姿势。

然后压低声音,模仿白时温的音色——

“给你。送好运。”

具荷拉看了白恩雅两秒,又扭头看了故作淡定的白时温两秒,笑出了声。

“她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白恩雅不服气。

具荷拉笑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