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营寨矗立,大战前夕(1 / 1)

李同一脚踹开了小屋的门。

阿史那昭月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了,但这个女人依然瘫软在床上。

目光呆滞地看着小屋的屋顶。

哪怕李同踹门走进来,她的眼珠子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想死?”

李同走到阿史那昭月的面前,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阿史那昭月的瞳孔聚焦,淡淡地看了李同一眼。

又闭上了眼睛。

杨清芸站在屋门口,满脸担忧地看着。

“去,拿一碗粥来!”

“好!”

杨清芸很快端着一碗热粥来到了李同的身后,慌慌张张地递给了李同。

接过那碗粥,李同坐在了阿史那昭月的身侧。

“你先走吧,她我来处理,把门带上。”

杨清芸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将小屋的门关上。

屋里燃着木炭,木炭发着光,不至于过于昏暗。

李同用勺子搅拌着那碗粥,一边搅拌一边吹着气。

“好歹吃点,实话跟你说,我不希望你死。”

这女人要是死了,胡人不得跟他不死不休?

活着攥在手里是筹码。

死了就是烫手的山芋。

“你别想了,我就是要饿死,看你怎么收场。”阿史那昭月睁开了眼睛,愤恨地看着李同。

“别闹了,乖,吃饭。”

李同舀起一勺粥,送到了阿史那昭月的嘴边。

却被阿史那挥手拍开。

陶瓷的勺子落在地面上碎了开来。

李同叹了一口气,张开口,含了一大口粥。

然后捏住阿史那昭月的嘴唇,嘴对嘴将粥送进了对方的口中。

阿史那昭月不断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但是甘甜的肉粥还是顺着她的咽喉进入到胃里。

她生气了,直接咬住了李同的嘴唇。

甘甜瞬间染上了一丝血腥。

李同眉头一皱,但是没有挣扎。

任由这个女人咬着,直到对方将所有的粥咽下。

他才缓缓地松开嘴巴。

用手擦了擦嘴唇,手背上满是猩红。

阿史那昭月用得逞的目光看着李同。

咬这一口,让她心中的憋屈消散了不少。

甚至有些得意。

自己伤到了这个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毫无反应,却让她很生气。

就好像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痛觉。

对她这种行为,自带着一种蔑视。

很快,第二口粥又送来了。

阿史那昭月挣扎的幅度变小,也没有再咬李同。

嘴唇相碰,带点血腥。

却也带着一丝异样的感觉,一丝酥酥麻麻,她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竟生出了一个念头,希望以后李同都这样用嘴喂她。

阿史那昭月赶紧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们现在是敌人,怎么可以对敌人产生这样的想法?

怨恨!

挣扎!

期待!

忏悔!

……

各种异样的情绪在阿史那昭月的心中交织着,缠绕着,理不清。

直到李同将那一碗粥以嘴对嘴的方式喂完。

两人四目相对,阿史那昭月这才清醒了几分。

“你别做梦了,草原上的狼是驯服不了的。”阿史那昭月带着一丝讥讽。

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个男人对她这么好,就是带着一种目的。

双方互为敌手。

也该带着一种目的。

可李同只是淡淡地起身,淡淡地丢下了一句话,“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让你活着。”

“既然如此,我想出去走走!”

“不可能,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那我就死给你看!”

“你死不了的,真想死的人是不会说话的。”

李同走了出去,将门关上,锁住。

“可恶的汉人,该死!该死!”阿史那昭月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从屋内传来。

她愤恨,愤恨被李同拿捏。

可李同说对了,其实她真的不想死。

也知道自己是筹码。

一个高贵的草原公主,父汗对她如此宠爱。

她只要不想死,有的是办法回去,无非是这个汉人需要什么样的价码。

阿史那昭月的辱骂声阵阵。

引来了魏舒和苏柔的围观。

杨清芸正在用草药为李同擦拭着嘴唇上的伤口。

如此清晰的咬痕,又在如此敏感的部位。

杨清芸一边擦着,一边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李同。

李同也懒得解释,误会就误会吧,不重要。

但是魏舒和苏柔却围了过来。

“李大哥,你嘴唇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魏舒满眼关切。

“没事,被咬了一口!”

“什么?是那个胡人女人咬的?他怎么会咬着你的嘴唇上?”

魏舒和苏柔相视一眼,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李同。

如此敏感的位置,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眼看着两个女人即将醋意大发。

“她绝食,我喂她吃饭,不小心被咬了一口。”李同只能解释。

“喂她吃饭,怎么喂的?用这里?”魏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李同点了点头。

“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清芸,她下次要是敢不吃饭,你就告诉我,看我不撬开她的嘴。”魏舒咬牙切齿。

“行了,去干你的活,这件事你就不要掺和了。”李同皱着眉头制止。

然后回到了工匠作坊区。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哪怕是入夜,众人都亮着火把,接着干活。

不用李同提醒,大家都知道,时间紧迫。

就看这场大雪会下多久,大雪一停,胡人可能就要来了。

这是上天给他们争取的时间,必须要争分夺秒。

后半夜。

营寨的大门就已经搭建完毕,有了钉子,他们的赶工速度快了许多。

大门的内侧装上了,两扇双开合的木质大门。

外侧则是一个升降式的大门,底部还特意削尖了。

需要用绞索才能拉开。

一旦放开,就会重重砸下,彻底隔绝外面的一切威胁。

大门竣工,众人一片欢呼。

但也只持续了几秒钟。

众人立刻开始搬运木材,开始朝着寨门的两侧,搭建寨墙。

大雪意外地持续了七天。

七天,众人将一千多米的寨墙连接完毕。

寨墙每隔五十米便有一个箭塔。

作为哨所,也可以作为弓箭手居高临下的射击之地。

墙上宽两米,全部由木材铺设。

可供三人并肩而走。

寨墙外侧则建起了齐胸高的垛口,也是由木材搭建。

一旦有外敌来犯,兄弟们可躲在垛口的后方,用弓箭射击来犯之敌。

寨墙搭建完毕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安全感也增加了几分。

这七天时间,工匠作坊中也产出了一百多把横刀。

这些横刀被李同立刻装备给了兄弟们。

大雪一停,就是顶好的天气。

有了太阳,地面上的冰雪融化的速度极快。

李同站在营寨的寨墙上,朝着西边眺望。

冰雪融化,天气更冷了。

他眉间那一抹凝重,挥之不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烽燧这个地方,迟早会被胡人发现的。

就看对方来多少人了。

人少,这场仗还可以打一打。

要是人太多,打不过就只能跑。

该抛弃的东西抛弃。

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胡人真的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营寨,放弃凌州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