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在树林里,真是好兴致啊!(1 / 1)

林柚觉得自己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的手还保持着那个撒药粉的姿势,虽然手里已经空了,但那动作太明显了。

“我……”林柚干巴巴地开口,脑子里疯狂运转着找借口,“我鞋带松了,系鞋带呢。”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

她的鞋是系带的,但是系得好好的,蝴蝶结端端正正。

凌霄又把目光移回她脸上,眼神平静得不像话。

“那这空气中刺鼻的味道,也是因为你的鞋子?你不洗脚?”凌霄说话恶劣的过分。

林柚没想到凌霄还会跟自己开玩笑,一时之间也摸不透他什么想法,只能赔笑。

“有味道吗?我没觉得哎!”

她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趁凌霄还没开口就跑路了。

然而,还不等她想明白,凌霄动了。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从袖口里捻出一小把细碎的种子。

那些细小的种子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帐篷门口的垫子周围。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柚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薰衣草!

薰衣草的气味浓烈,用来掩盖药粉那股刺鼻的味道,简直再合适不过。

他在帮她掩盖证据。

林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霄。

凌霄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随手而为,甚至有闲情逸致吐槽一句:“蠢货!”

想害人,都想不到什么有杀伤力的手段。

林柚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顾承安带着几个队员从溪边回来了。

林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想跟顾承安正面对上!

她慌忙站起来,腿因为蹲太久有点发麻,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凌霄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说是扶,实则是拎起她的胳膊,两人一起闪身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

那棵歪脖树斜斜地探出身子,树干刚好卡在人的腰际,像是有意无意地留出了一个把人困在怀里的弧度。

远处顾承安走来,皱了皱眉。

刚才分明看到了人影,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他往帐篷那边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门口——垫子好好的,地上除了灰尘就是一些细碎的种子,看起来像是风吹过来的。

他蹲下来捻起一颗,闻了闻。

薰衣草。

顾承安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眉头还是没完全展开。

他这个人,从小就疑心重。

加上在学院欺男霸女得罪的人太多,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随时准备报复。

“都检查一下周围。”他站起来,对身边的几个队员吩咐道,“看看有没有人靠近过营地。”

林柚被大树挡着视线,听到顾承安说要搜查,她下意识想回头。

“别回头。”凌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林柚硬生生把转了一半的脑袋拧了回来。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要是被顾承安发现她在他的帐篷门口动了手脚,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越想越怕,手心全是汗。

顾承安的人开始在营地周围搜查。

一个队员在逛了一圈之后,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林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太显眼了,虽然树干很粗,但如果有人走近了看,一定能发现他们。

不远处格外空旷,想要跑走也不太现实。

就在那个队员的脚步越来越近的时候,凌霄忽然动了。

他一只手扣住林柚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带着她一个转身,把她整个人抵在了树干上。

林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撞上了粗糙的树皮,紧接着,凌霄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他低头吻了她。

说是吻,其实更像是用嘴唇堵住了她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林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被凌霄揽着腰按在树干上,后背硌着粗糙的树皮,身前是他清瘦却有力的身躯。

他的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和树干之间,另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她根本挣不开。

凌霄的嘴唇很凉,带着一点薰衣草的苦香。

他吻得很用力,几乎是在碾磨,像是在刻意制造一种……暧昧的错觉。

林柚的脑子短路了大概三秒钟,这这这!

这是她的初吻哎!

两辈子的初吻。

那个搜查的队员已经走到了五步之内。

凌霄猛然扯开她的扣子。

从那个角度看过来的话,只能看到凌霄的背影和树干,以及他怀里隐约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脚步声停了。

那个搜查的队员显然已经看见了他们。

“凌……凌学长……”那个队员的声音尴尬得都快拧出水来了,“我们不知道您在这里……打扰了打扰了!”

又是尴尬又是敬畏,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知道还不滚!”凌霄声音带着些沙哑和被打扰的恼怒。

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柚感觉到扣在腰间的手松了一些,她有点懂了。

荒郊野岭的,孤男寡女,躲在树后面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种事情说出去,谁都不会觉得奇怪,只会觉得凌霄好兴致。

林柚的脸烧得厉害。

不是害羞,是又气又急。

但她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脱身方式。

所以她只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凌霄的嘴唇贴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凌霄才缓缓退开。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林柚靠着树干,整个人都是僵的。

凌霄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从她通红的脸颊移到她被亲得微微发红的嘴唇上,然后移开,像是在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走了。”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转身就往营地那边走,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承安还在附近——”林柚还不太放心,这样走出去,刚才岂不是白亲了。

“他不敢看!”凌霄冷笑一声:“走吧,我送你归队!”

林柚心里咯噔一声,莫名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