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只手重新覆上她的脖子，掌心贴着咽喉的位置，能感觉到她吞咽的动作。

手指微微收紧，不是要扼住她，更像是在确认——确认她跑不掉。

林柚浑身一僵。

不是梦。

她想叫，喉咙却被那只手轻轻压住，发不出声音。

那只手松开了一些，指尖沿着她的唇线描摹，带着某种危险的耐心。

“还是这里？”

林柚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都被恐惧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搅成一团。

她想推开他，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终于低下头。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烙印。

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尖强硬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占欲。

林柚被吻得喘不上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没入发间。

顾衔渊终于松开她的唇，却没有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地打在她脸上，两个人的喘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乱。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甸甸的，湿漉漉的，像雨夜里屋檐下滴不完的水。

他的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和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他吻你的时候，”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你是不是也哭了？”

林柚张了张嘴，嘴唇还在发麻。

“我没……”

话没说完，他偏过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住，舌尖舔过那块软骨。

林柚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嘴唇移到耳后，温热的呼吸打在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顾衔渊……你别！”林柚终于挤出完整的话，声音都在发抖，“凌霄他只是亲了我的脸，没干别的，真的——”

顾衔渊的动作停了。

黑暗里，沉默像一堵墙压下来。

林柚能感觉到他在看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脸，像是在辨别她有没有撒谎。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却让林柚后背发凉。

“是吗，”他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调子，“那他真是……暴殄天物。”

话音落下，他松开她，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林柚僵硬地躺在原地，听见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又放下，夜风灌进来一瞬，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

篝火的光依旧昏黄地映在帐篷上，谷雨的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里有一圈温热的余韵，像某种潮湿的印记，怎么也擦不掉。

林柚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完了。

她完了。

第二天清晨。

林柚是被仇凰叫醒的。

“林柚？林柚，你还好吗？你嘴唇好红啊……”

林柚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仇凰放大的脸，写满了担忧。

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没事……就是没睡好。”

“是不是顾衔渊？”仇凰问。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怎么……”

“我昨晚从河边回来，看见他从你帐篷里出来。”仇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林柚，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她想说“没有”，想说“什么都没发生”，想说“你别管了”。

但看着仇凰的眼睛，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欺负我。”她最后说，声音很轻。

仇凰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我真的没事，”林柚挤出一个笑容，“你先出去吧，我换个衣服就出来。”

仇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掀开帘子出去了。

林柚坐在原地，等仇凰的脚步声走远，才慢慢掀开被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

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痕，不深，但很清晰——像某种标记，无声地宣告着主权。

林柚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领口往上拽了拽，确认遮住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晨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营地里的几个人已经各自散开了。

谷雨在收拾药草，霍炎炤在劈柴，仇凰蹲在水囊旁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而顾衔渊——林柚的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没有找到他。

她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找谁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柚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凌霄靠在树干上，手里转着一片树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落在她特意拉高的领口上，停留了一瞬。

“没找谁。”她别开目光，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还在这？”

凌霄挑了挑眉：“我们队现在都在！”

顺着他的手，林柚看到了F5的另外两位。

萧断锋和岳冥。

萧断锋大大咧咧的过来打招呼：“嘿，小嫂子，跟渊哥他们说好了，咱们一起下山。”

岳冥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萧断峰。

萧断峰恍然大悟，“哦，对，不能叫你小嫂子了。”

他的眼神在霍炎炤和凌霄中间来回转，岳冥忍不住拍了拍他。

“林柚，他口无遮拦惯了，你别在意。”

凌霄忽略林柚复杂的眼神，只是把树叶随手一丢，笑着上前，揉了揉林柚有些松散的头发，说了句“那吃早饭吧”，就转身走了。

说是早饭，其实算不上“饭”。

谷雨从行囊里翻出几支营养补剂，透明的管身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补给不多了，每人一支，省着点喝。”谷雨把补剂分给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等出山了再好好吃一顿。”

林柚接过补剂，拧开盖子，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飘出来——有点腥，又有点甜，闻着就让人没胃口。

“喝不惯？”凌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那支补剂，没喝，只是转着玩，“林柚，我有时候觉得，你像是换了个人。”

一瞬间，林柚心头警铃大作。

难道他发现，自己换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