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她的血会引起妖兽暴动(1 / 1)

锋利的獠牙咬住了她的小腿。

剧痛从腿部炸开,林柚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血的味道在雾中散开。

妖兽群疯了。

它们不再犹豫,不再试探,猩红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东西:饥饿。

林柚拼命挣扎,却像是陷入漩涡,愈发无力。

“滚!”

一个声音从雾里炸开。

一声闷响,咬住她的那只妖兽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中头颅,松开了嘴,哀嚎着滚到一边。

林柚摔在地上,来不及反应,一只手就把她捞了起来。

她挣扎着扭头——霍炎炤。

他的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左手的指节上带着血。

“霍——”林柚想叫他,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细弱的“喵”。

霍炎炤低头看了她一眼。

“别出声。”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他把林柚往怀里一揣,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抽出枪。

这还是林柚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热武器。

震惊的她眼睛瞪的圆溜溜,一时之间忘记了疼痛。

几轮打斗下来,霍炎炤的额头上沁出了汗。

妖兽越来越多,他竟然没有办法带着林柚突围出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柚。

她的后腿已经被血浸透了,血沿着小腿流下来。

妖兽群骚动了。

最前面的那只已经压低了身体,后腿蹬地。

“阿炤!”

顾衔渊从雾里走出来。

他的竖瞳收成一条线,冷得像淬了冰。

“她的血,”顾衔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会引起妖兽暴动。”

霍炎炤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柚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终于明白了这些妖兽像是失智一样攻击他们的原因。

“你早就知道?”霍炎炤的声音发紧。

顾衔渊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上前,伸出手:“给我。”

霍炎炤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林柚被夹在两个人之间,后颈的皮还被霍炎炤拎着,疼得她直蹬腿。

“喵!”她叫了一声——疼!

顾衔渊看了霍炎炤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霍炎炤的手松了。

他把林柚递过去,顾衔渊接过林柚。

他和霍炎炤完全不同。

一只手托住她的腹部,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头,把她整个人拢在掌心里。

林柚缩在他掌心里,疼得直发抖。

顾衔渊低头看了一眼她后腿上的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妖兽群。

“你们还要看多久?”他说,声音很淡。

雾里传来几声轻笑。

凌霄从雾里走出来,手里转着一片树叶,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散步。

他的衣服没乱,头发没乱,甚至脸上还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急什么,”他说,“这不是来了吗?”

他身后,萧断锋骂骂咧咧地从雾里冲出来:“什么破阵,走两步就迷路,我堂堂——”

他看见了妖兽群。

“——我操。”

岳冥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出了武器。

四个人,四个方向,把林柚和顾衔渊围在中间。

妖兽群骚动了。

它们能感觉到这几个人身上的气息——不是猎物的气息,是猎手的。

但血的味道太浓了。

那股原始的、来自本能的诱惑压过了恐惧。

最前面的那只妖兽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顾衔渊。”林柚的声音从猫形里出来,只是一声细细的“喵”,但顾衔渊听懂了。

他在叫她。

顾衔渊低头看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后腿的血还在流,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疼。

“别动。”他说,声音很轻。

他把她放在脚边,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然后他蹲下来。

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动作利落地缠在她腿上。

林柚疼得直抽气,但她忍住了,没有叫出声。

“好了。”他说,把她重新托起来,放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衣料把她裹住,隔绝了妖兽群的目光,也隔绝了血的味道。

林柚把脑袋埋进他的衣领里,听见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钟摆。

“动手。”顾衔渊说。

声音很轻,但四个人都动了。

霍炎炤第一个冲出去。

几声枪响。

子弹打在妖兽身上,溅出几团血雾。

妖兽被打得后退了几步,疼得直嘶鸣,但很快又扑上来——枪能伤它们,却杀不死它们。

疼痛只会让它们更加疯狂。

一时之间,妖兽后退了一大步。

霍炎炤变成狮身,爪爪见骨,像是在发泄什么。

凌霄的手法完全不同,他不硬拼,身形在妖兽群中穿梭,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割在要害上——喉咙、眼睛、腹部。

萧断锋打得最热闹,他身型如同闪电,穿梭在妖兽之间,妖兽被他牵引着相互攻击,撕咬声此起彼伏,

“来啊!再来啊!爷爷今天教你们做人——不对,做妖兽!”他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大得整个山谷都能听见。

岳冥不说话。

他的兽形是白熊,身型健硕,每一次攻击都透着优雅,没有多余的动作。

顾衔渊把林柚往怀里拢了拢,站起来。

“开路。”他说。

四人应声,转身冲进妖兽群。

五个人,一个阵型,往山下冲。

妖兽群在后面追。

顾衔渊走在中间,怀里抱着林柚。

他的右手托着林柚的身体,左手护着她的头,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林柚在昏迷中动了动,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雾在变薄,树在变少,山脚就在前面。

“快到了。”他说。

霍炎炤砍翻最后一只挡路的妖兽,第一个冲出迷雾。

凌霄紧随其后,衣服上全是血,但他的嘴角还挂着笑。

萧断锋最后一个冲出来,重剑往地上一插,撑着剑柄大口喘气。

“我……我操……”他的声音都在抖,“这什么破试炼……老子差点交代在里面……”

岳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擦着身上的血。

霍炎炤转身看向顾衔渊。

顾衔渊站在雾的边缘,怀里抱着那只白猫。

那只托着林柚身体的手,在轻轻地、不可控制地发抖。

“她的伤,”霍炎炤的声音有点哑,“得赶紧处理。”

“还有,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凌霄挑眉:“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