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杀手抵达义渠县(1 / 1)

龙王观的静室里,赵正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系统面板。

【宿主:赵正(玄阳子)】

【当前神话信任点:8038】

【已解锁神话:九阳还魂草、碧水麒麟涎、北地龙王、边境山神】

【已获得能力:望气术、呼风唤雨(初级)、趋吉避凶(初级)】

【系统商城高级兑换列表已开启......】

神话点第一次突破了八千大关。

神罚退敌的任务,带来了五千点的奖励。

后续北地郡守陈平敕封山神,加上整个北地郡对他的崇拜,更是让神话点飞快增长。

他终于有了一点底气。

赵正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新获得的被动能力上。

【趋吉避凶(初级):宿主能对未来一炷香内,针对自身的直接恶意或杀机,产生微弱的心血来潮之感。】

这是保命的神技。

这东西比呼风唤雨更让他感到安心。

就在赵正准备研究系统商城里那些新道具时,毫无征兆的,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猛的刺了一下他的后心。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到让他以为是错觉。

赵正的身体猛的绷紧。

他立刻闭上眼,将新获得的能力催动到极致。

他让心神沉静下来,开始追溯那股寒意的来源。

不是来自义渠县城,也不是来自北地郡。

那股恶意很淡,却无比的纯粹和凝练。

它来自更遥远的地方,是千里之外的咸阳。

赵正睁开眼,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第一时间开启了望气术,视野穿透屋顶扫过整个义渠县。

龙王观的工地气运祥和,信徒们的信仰之力汇聚成淡金色的云霞。

县衙方向李严的官气平稳中正,城中并无异状。

那股恶意并非物理攻击,更是一种锁定。

一个专业的猎手,在远处将他定为了目标。

赵正的心沉了下去。

能从咸阳传来又带着如此纯粹杀机的,除了大秦那位地位最高的男人,还有一种可能......

赵高。

赵正站起身,在静室中来回踱步,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陈平的奏章,必然已经送到了咸阳。

以赵高的手段,这份奏章的内容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并没有立刻将这份能迎合始皇帝的祥瑞上报,反而派出了杀手来试探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

赵正的脚步停下了,他明白了。

赵高要的不是一个真神仙,他要的是一个可以被他捏在手里的神牌。

而这场试探,就是对这块神牌成色的检验。

来人必然是罗网组织中最顶尖的杀手。

对方的目的不是简单的刺杀,而是观察和评估,寻找他的弱点,还有寻找将他变成傀儡的方法。

这比直接派一支军队来围剿,要危险一百倍。

想通了这一点,赵正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坐回蒲团,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他越是表现的慌乱,对方就越能找到可乘之机。

他必须维持住自己玄阳子的人设,一个洞察天机万事随缘的高人。

夜深了,龙王观的静室里烛火摇曳。

赵正睁开眼,那股寒意并未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始终牵引着他的心神。

他知道,那个来自咸阳的客人已经上路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布局,在敌人抵达前将整个义渠县掌控在手。

“宝山。”

赵正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候在门外的张宝山立刻推门而入。

“师父。”

“去,再挑二十个最机灵、最忠诚的道童出来。”

张宝山一愣,连忙应道:“是!师父可是要再开坛赐法?”

赵正摇了摇头:“不。”

他走到张宝山面前,递给他一卷新写的绢布。

“你带上他们去办一件事。”

“把这上面的故事,给我传遍北地郡的每一个角落。”

张宝山接过绢布,借着烛光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的收缩。

绢布上写的不再是龙王或山神的传说,而是一个关于邪魔的故事。

……上古之时有域外天魔觊觎神州,欲乱我人族根基,其麾下有邪魔万千最善伪装变化。或化为孤苦遗孤或变为落难商旅,潜入人烟以谎言攻心,以私欲惑人专坏有大功德者之道行……

张宝山越看心越沉。

这个故事里描述的邪魔,伪装的越是可怜用心就越是险恶。

它们的目标,直指那些护佑一方的神明和仙师。

这……

张宝山猛的抬起头,满脸的惊骇和担忧。

“师父,这……这是?”

他明白了,师父这是在预警,有邪魔要来害师父了!

“去吧。”

赵正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故事要传的越广越好,但姿态要做得越低越好。”

“就说是某个道童夜里做了噩梦,梦到了龙王爷托梦示警。”

“切不可说是我预见到了什么,天机不可轻易泄露。”

张宝山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弟子明白!”

他将绢布死死攥在手里,这东西关乎师父的性命。

“弟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将此事办好!”

他转身快步离去,神情悲壮。

看着张宝山离去的背影,赵正的脸上才露出疲惫。

预先设定舆论场,这是他能想到的,对抗一个潜伏在暗处杀手的最好办法。

他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身份出现,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但他可以提前给所有可能的身份,都贴上一个邪魔的标签。

到时候无论那个人伪装的多么天衣无缝,只要她试图接近自己,就会立刻触发整个义渠县百姓的警惕。

发动所有百姓的力量,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三日后。

通往义渠县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蹒跚的少女身影。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上面满是尘土和撕裂的口子。

她脸颊消瘦嘴唇干裂,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她赤着脚在满是砂石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白皙的脚底已经被磨出了血泡。

她就是惊鲵。

在进入北地郡的第一天,她就舍弃了罗网提供的一切。

她杀了一队流窜的马匪,换上了这身行头。

她用最粗糙的砂石磨破自己的皮肤,用最烈的日头灼伤自己的脸颊。

她不吃不喝用饥饿和干渴,将自己逼到最虚弱的状态。

一个从六国旧地逃难而来,被马匪劫掠后侥幸逃生的孤女形象,就此诞生。

她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义渠县城的轮廓,以及城东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她知道她的目标就在那里。

惊鲵的脚步顿了一下,她靠在一棵枯树旁剧烈的喘息着,身体摇摇欲坠。

几个路过的农夫看到了她,停下了脚步。

“闺女,你这是……从哪儿逃难过来的?”一个好心的老农问道。

惊鲵抬起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见。

“家……家没了……爹娘……都被……被坏人杀了……”

她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的发抖。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悯。

然而那几个农夫对视了一眼,非但没有上前半步,反而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同情,更带着警惕。

其中一个年轻人,更是下意识的将手摸向了腰间的柴刀。

惊鲵的心猛的一沉。

不对劲。

这些百姓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产生敌意?

“你们……”

惊鲵刚想再说什么,远处一队穿着黑袍手持木棍的年轻人,正沿着官道巡逻而来。

他们是龙王观的道童。

为首的道童一眼就看到了这里的异样,立刻带着人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那老农看到道童立刻有了底气,连忙指着惊鲵说道。

“道长,这里有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说是逃难来的……”

道童的视线落在惊鲵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凄惨的少女,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想起了三天前,张宝山师兄召集所有道童,秘密传达的那个龙王示警的梦。

梦里龙王爷说了,越是看起来可怜的,越有可能是邪魔伪装。

道童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没有上前安抚,反而将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对着身后的同伴打了个手势。

一个包围圈不动声色的,将惊鲵围在了中央。

惊鲵靠着枯树,看着周围那些眼神不善的黑袍道童,看着那些手持柴刀锄头的农夫。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她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