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给我去扫马粪吧你!(1 / 1)

太学甬道上,风吹过楠木柱子。

赵高凑近刘邦耳旁说,“十八公子,胡亥。”

一听到赵高的话,刘邦当即眼珠子一转,紧接着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原来是十八公子。”

“久仰久仰。”

赵高见刘邦这副市井做派心里冷笑。

果然是乡下来的泥腿子听到皇子的名头路都走不动了。

“刘兄弟。”

赵高压低声音从宽大袖袍里摸出布包,不动声色塞进刘邦手里。

刘邦手一掂。

这重量少说也是十两马蹄金。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赵高笑眯眯看着他,“公子对太学仰慕已久。”

“只是公子身边有几个伴读也想进太学沾仙气。”

“不知道刘兄弟能不能在帝师面前美言几句,给太学留几个好位置。”

刘邦把布包往袖子里一揣,动作行云流水快赵高都没看清。

“府令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

刘邦拍了拍胸脯,“咱们都是给帝师办事的,公子伴读想来学习那是太学的荣幸。”

“包在俺身上绝对给您安排的明明白白。”

赵高心里鄙夷更甚。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十两金子就收买了。

“那就多谢刘兄弟了。”

赵高拱了拱手,“明日一早我便让人把他们送来。”

“若能进内堂听帝师亲自传道,公子必有重谢。”

“马车上还有一箱金饼,算是公子给太学的贺礼。”

刘邦一听还有金饼整个人精神一振,“好说好说,府令大人慢走。”

赵高走后刘邦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

他颠了颠袖子里的金块走到马车旁,招呼胡亥的仆从把装满金饼的木箱抬下来。

“替俺谢过公子太学一定好好栽培他们。”刘邦挥了挥手。

马车走远后卢绾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盯着地上的木箱。

“季哥你真敢收啊那可是陛下的儿子。”

刘邦一脚踢在木箱上,“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收。”

“你就不怕道长怪罪。”

“乃公这是在给太学赚钱呢。”

刘邦一把将木箱扛在肩上,“走,找萧何去。”

太学后殿。

萧何正坐在条案前,面前堆着十几卷竹简眉头拧成死结。

少府虽然把建筑材料出了但太学要运转。

学员的吃喝拉撒和笔墨竹简哪一样不需要钱。

大秦国库拨的款子还没到位,太学的账面上空空如也。

砰的一声。

沉重的木箱砸在萧何面前的条案上,震的笔墨乱跳。

萧何抬头看到刘邦拍着手上的灰。

“萧主吏算账呢。”刘邦咧嘴笑。

萧何打开木箱。

金光晃了眼。

整整一箱金饼少说也有五百金。

萧何站起身,“哪来的?”

“刘季这里是咸阳不是沛县,你别干劫道的事。”

“放屁,乃公这是正经赚来的。”

刘邦拉个席子坐下,“赵高送的,说是给胡亥公子伴读买个好位置。”

萧何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了十几年主吏掾,太清楚这钱烫手了。

“赵高的钱你也敢拿!”

“你没听先生昨日跟你说的话,那赵高能有什么好心思?”

“你答应他了?”

刘邦拿出一个金饼咬了一口,“答应了啊。”

“俺拍胸脯保证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萧何一拍桌子,“你这是把先生往火坑里推。”

“谁说本座在火坑里了。”

一道声音从内堂传来。

赵正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出来。

他刚才在内堂开启帝王心术,把前面的事情探的一清二楚。

赵高利用权财渗透太学的算盘,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先生。”萧何赶紧起身。

刘邦坐在席子上没动,抛着手里的金饼。

“道长这钱俺可没私吞全搬这来了,太学现在缺钱,这叫劫富济贫。”

赵正看着那箱金饼嘴角勾起冷笑。

赵高这老太监还想玩渗透这套。

他以为用钱就能砸开太学的门,却不知道刘邦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进了他刘邦口袋的钱还想听个响?

开什么玩笑?

赵正语气平淡,“钱留下。”

萧何走上前,“先生这钱若收了赵高的人就的放进来啊.......”

赵正走到条案前拿起一块金饼。

赵正将金饼扔回箱子,“放他们进来,太学大门敞开谁都能来学。”

“不过学什么,怎么学,本座说了算。”

他转头看向刘邦,“刘季你既然答应了给他们安排好位置,那就安排到底。”

刘邦拍大腿,“道长吩咐。”

“明天人到了全部编入旁听生。”

“辰时砍柴巳时挑水,午时去校场跟着樊哙操练体能。”

“晚上的课给他们发最难的格物篇和炼气篇,让他们抄写一百遍。”

萧何听呆了。

这是来听课的还是来当苦力的。

刘邦哈哈大笑,“道长你这招比乃公还狠,收了人家的钱还把人家当牛马使。”

赵正负手而立。

大秦的天下,赵高的手伸的太长了。

胡亥这个废物还想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显摆。

既然他们想镀金那就给他们扒掉一层皮。

【叮!】

系统提示音在赵正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布局太学体系,泛信徒数量持续增加。】

【当前神话信任点:121800。】

神话点稳步上涨。

太学这块牌子已经在咸阳城里打响了。

......

第二天辰时。

太学大门外停了三辆马车。

五个穿着丝绸锦衣的年轻人走下马车。

他们都是胡亥身边的亲信,有宗室子弟也有罗网的暗探。

为首的叫赢平是宗室旁支,平日里跟着胡亥飞扬跋扈惯了。

赢平打量着院墙一脸嫌弃,“这就是太学?”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听说里面教的是长生不老的仙法,本公子倒要看看有多玄乎。”

旁边一个罗网暗探压低声音,“公子,赵大人交代过......”

“咱们进来的任务是摸清太学的底细,顺便结交那些被帝师看重的人。”

赢平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知道了。”

“赵府令花了大价钱,那个叫刘季的乡巴佬收了钱肯定给咱们留了最核心的位子。”

五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太学大门。

刚进院子就看到刘邦坐在一张案几后,手里拿着名册。

“几位公子来的挺早啊。”刘邦笑眯眯的。

赢平走上前折扇一敲案几,“你就是刘季吧?”

“赵府令交代过的事办妥了吗。”

“本公子的位置在哪,是内堂第一排吗。”

刘邦站起身从案几底下抽出五把扫帚。

砰的一声。

扫帚扔在他们脚下。

刘邦指着扫帚,“办妥了。”

“安排的明明白白。”

“几位,这就是你们的工具。”

“先去把后院校场的马粪扫干净,然后去后山砍五百斤柴回来。”

赢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五人死死盯着地上的扫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赢平指着自己的鼻子,“本公子是来学习的,你让我去扫马粪。”

刘邦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身上的痞气沉了下来。

“在太学没有公子只有学员。”

刘邦拿起名册,“你们的名分是旁听生想学习先把太学的规矩修明白。”

赢平大怒,“放肆!”

“你一个乡下泥腿子收了赵府令的钱,竟敢如此戏弄本公子。”

“信不信本公子一句话让你走不出咸阳城。”

一个罗网暗探手按在腰间上前一步逼近刘邦。

刘邦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

樊哙赤着膀子手里拎着两块百斤重的石锁,大步走到刘邦身边。

他把石锁往地上一砸。

轰的一声。

青石板被砸出裂缝。

樊哙瞪着眼睛浑身散发着煞气,死死盯着那个罗网暗探。

“谁敢动俺大哥。”

纨绔子弟们吓的齐齐后退一步。

赢平脸色惨白,那股煞气压的他喘不过气。

刘邦拍了拍樊哙的肩膀看向赢平,嘴角的笑意变的极其危险。

“乃公收了钱给你们留了命。”

刘邦往前迈了一步指着地上的扫帚。

“现在拿起扫帚,或者乃公让人把你们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