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乃公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真他娘的气派!(1 / 1)

刘邦咽了口唾沫,抬起脚迈过咸阳宫门槛。

脚底刚踩上青石板,他胸口猛的一闷,一股重压罩下让他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刘邦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胸口,腿肚子有点发酸。

他在沛县最大的见识也就是县衙,如今站在这大秦权力中心,四面八方的高墙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赵正走在前面脚步没停,但心念一动望气术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

刘邦头顶那条紫金蛟龙虚影,在跨入宫门的瞬间,猛然昂起了龙首。

紫金蛟龙的鳞片根根竖起龙须剧烈震颤。

它对着咸阳宫最深处,做出了一个嘶吼的动作。

它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那是霸道的祖龙气息。

不仅如此。

赵正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颤动。

咸阳城地底的龙脉产生了共振。

淡金色的龙气从石板缝隙中渗透上来试图向刘邦靠拢,但碰到刘邦周身散发的赤色火德之气时又被硬生生排斥开来。

两股气运在无形中交锋试探,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抗衡。

赵正嘴角微动,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刘邦身上的赤帝子气运确实能够承受住咸阳宫地脉的龙气冲击,作为聚灵阵网的锚点再合适不过。

“道长。”刘邦快走两步凑到赵正身边压低嗓门,“这地方怎么邪里邪气的,乃公一进来就觉得胸口堵的慌,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赵正没回头甩出一句话:“咸阳宫地下是大秦龙脉的核心,你觉得堵是因为你压不住这里的气,少说话跟着走。”

刘邦砸了咂嘴没敢再多问。

两人沿着甬道往前走,甬道尽头一个身披黑甲的身影正大步迎面走来,正是蒙毅。

蒙毅走到赵正面前停下脚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帝师,陛下已经在麒麟殿等候多时了。”

赵正微微颔首:“有劳蒙统领带路。”

蒙毅直起身目光越过赵正落在后面的刘邦身上,他在刘邦身上停留了两息。

刘邦今天穿了一身太学吏袍,衣服很合身但穿在他身上就是透着一股别扭。

他站没站相肩膀松垮,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双眼睛还在四处乱瞟。

蒙毅眉头微皱,咸阳宫平时进出的都是王侯将相。

这个中年人身上带着一股市井气,完全是个沛县街头的无赖混混。

帝师进宫面圣商议军国大事,怎么会带这么一个人来?

蒙毅没有多问,帝师的安排他不敢置喙。

他转过身在前面引路,三个人继续沿着甬道朝麒麟殿走去。

一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披坚执锐的禁军立在宫道两侧。

阳光照在兵器上泛着寒光。

刘邦跟在赵正身后,额头上的汗一层层往外冒。

他原本以为太学里的韩信和樊哙就已经够吓人了,但这里是几万个随时能拔刀砍人的披甲锐士。

可刘邦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在恐惧中反而被逼了出来。

他一边拿袖子擦汗,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宫墙的高度、禁军换防的间隙、各个偏殿的方位全被他悄悄记在脑子里。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乃公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真他娘的气派。

赵正的破妄之眼一直开着,他走在前面能清晰感知到刘邦心底的情绪变化。

从一开始的惊恐到现在的观察与盘算。

刘邦头顶的那条紫金蛟龙也越发活跃,赤金色的光泽在鳞片上流转生机勃勃。

距离麒麟殿越近,地底龙脉的共振就越强烈。

走完最后一段台阶,麒麟殿出现在眼前。

蒙毅停在殿门外转身对赵正说道:“帝师稍候,下官去通报。”

蒙毅推开一侧的小门走了进去。

赵正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刘邦,刘邦赶紧站直身子冲赵正干笑两声。

“记住我昨天晚上的话。”赵正语气平淡,“进去之后低头闭嘴,陛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多说一个字你就不用回太学了。”

刘邦连连点头:“记住了,绝不乱说话。”

铜门从里面被推开,蒙毅走出来站在门边。

“帝师,陛下有请。”

赵正迈步跨入大殿,刘邦紧跟其后双手贴在身侧低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麒麟殿内宽阔空旷。

大殿深处一口铜鼎里燃烧着龙涎香,青烟袅袅上升。

嬴政端坐在御阶之上的龙椅中,他一身玄色常服没戴冕旒。

但祖龙真身固化后他不用刻意外放,周身自然形成一股威压。

那股威压充斥在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赵正走到殿中央站定微微躬身。

“见过陛下。”

刘邦跟在后面直接双膝跪地老老实实的趴在青石板上。

“沛县泗水亭长刘季,叩见陛下。”

嬴政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免礼。”

赵正直起身,刘邦从地上爬起来依旧低着头。

嬴政的目光首先落在赵正身上随即移开越过赵正,盯在了刘邦的身上。

他原本以为赵正带来的是格物司的工匠或者是懂阵法的方士。

但昨天夜里赵正派张宝山送来的帛条上提到了龙脉东段断裂,今早又要带人来。

嬴政的祖龙吞天诀在昨晚运转到了极致。

就在他目光落在刘邦身上的这一刻,嬴政体内的丹田猛的一震。

祖龙真身受到了刺激,一股滚烫的龙气从丹田处直接冲了上来顺着经脉瞬间游走全身。

嬴政双眼微眯,下意识的催动了那股力量。

在他的视野里大殿内的景象变了,站在那里那个穿着太学吏袍的中年人不再是一个泥腿子。

一条紫金色的蛟龙虚影正盘踞在刘邦的头顶。

蛟龙的体型远不如嬴政那条五爪金龙庞大,但蛟龙的鳞片上泛着赤金色的光泽,周身萦绕着一股纯粹的火德之气。

它在刘邦头顶缓缓游动生机勃发没有丝毫畏惧。

帝王气运。

嬴政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猛的收紧。

指甲刮在坚硬的木头上发出一声刮擦声。

他想起了之前赵正在这间大殿里告诉他的话,刘季身上有赤帝子转世的残留气运。

当时嬴政只是听赵正描述并没有直观的感受。

如今他修了功法亲眼看到了这条紫金蛟龙,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这股气运太纯粹了,如果能把它从这个人身上剥下来吞进自己的丹田里。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嬴政心底翻涌上来。

他知道赵正说过强行吞噬会适得其反,但面对这种级别的诱惑任何一个帝王都会本能的生出占有欲。

赵正站在一旁破妄之眼开启。

他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嬴政心底瞬间爆发出的那股贪念。

那是一种想要将刘邦生吞活剥的欲望。

赵正嘴角细微的牵动了一下,信息差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刘邦浑然不知自己被当成了猎物,嬴政以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而赵正把这两个人的底细看的一清二楚。

大殿内安静的令人窒息。

刘邦低着头只觉得头顶上有一道目光在刮着自己的头皮,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流。

嬴政死死盯着刘邦过了足足五息才缓缓开口。

“你就是刘季?”

刘邦的身体猛的一抖,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恭敬的回答。

“回陛下,小人正是刘季。”

嬴政的手指从扶手上松开身体靠回椅背上。

“帝师说你能定住咸阳地底的龙脉做阵网的锚点。”嬴政的声音不辨喜怒,“朕倒要听听,你一个沛县的亭长有什么本事敢接这桩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