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剑断苍穹(1 / 1)

随着雪牌的彻底消散,由她魔力制造的漫天暴雪也随之无影无踪。

天空中的阴霾散去,露出了一角惨白得有些刺眼的天空。

但这并没有让局势变得轻松。

相反,失去了唯一的队友,斗牌见状也彻底没有了耐心,决定不再和千羽玩过家家的游戏。

她双手紧握剑柄,身形微沉,神情一肃,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高度。

"不妙——"

千羽的直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面对辉夜真身的时候体会过,而眼前这个斗牌,居然能够复刻出同等级别的威胁。

斗牌的双手握紧剑柄,整个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千羽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居合。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斗牌就动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连残像都没有留下。

千羽的身体凭借本能侧移,后背贴着冰面滑出去七八米远,然后他就看见了。

斗牌挥动剑斩出一道极其恐怖的剑气。

虽然没能打中千羽。

但这道斩击并没有因为错失目标而消散。

反而像是一头脱缰的狂龙,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一路向前,掠过千羽身后那片广袤的雪原,最后重重地轰击在了远处的山脉之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撼动了整片天地。

在千羽的注视下,远处那座几十米高的山丘,竟然真的从中间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细线。

下一秒,上半截山体缓缓错位、滑落,激起漫天的尘埃与雪崩。

“卧槽……你这伤害有点太夸张了吧,数值是拿脚填的吗?”

千羽情不自禁地爆了粗口。

这玩意儿要是命中,别说他这个血肉之躯,就算是奥特曼来了估计也得掉层皮。

“还没完呢!你看那边!”

小可指着斩击路径的边缘。

在那道恐怖剑气的余波中,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千羽下意识地开启灵视扫了一眼,只见在剑气扫过的轨迹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如同坏掉的显示屏般的马赛克乱码。

一股他从未见过的诡异魔力正在那片乱码中疯狂泄露。

"完了完了完了——"

小可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那是轮牌!它一直躲在空间的夹缝里维持结界,结果被刚才那道剑气给误伤劈中了!空间的稳定性要崩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小可的话,那片马赛克区域开始迅速向四周蔓延,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扭曲、拉长,甚至出现了重影。

“不是姐们,你内战幻神啊,这么爱杀队友?”

千羽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进入狂暴模式的斗牌,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

不能再让她出招了。

这一剑就把山给削了,下一剑怕不是要把整个神水市都给扬了。

必须在她蓄力第二发之前结束战斗。

眼看事态即将失控,千羽也决定不再藏拙

虽然这招对魔力的消耗大到令人发指,用一次就像是被抽干半条命,但在这种必须一击定音的时刻,没有比它更不讲道理的规则系能力了。

“Time(时间)!给我停下!”

千羽将所剩无几的魔力疯狂注入进时牌里

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全场。

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色彩,褪成了灰白色的静止画卷。

飞溅的冰屑悬停在半空,远处崩塌的山石定格在坠落的途中。

那个正准备挥出第二剑的斗牌,也保持着高举长剑的姿势,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般僵立在原地。

千羽不敢有丝毫耽搁,这每过一秒燃烧的可都是他的魔力上限。

他没有丝毫犹豫,飞身冲上前,手中的封印之杖狠狠点在斗牌的额头上。

“给我恢复你原本的样子!”

随着两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斗牌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收缩,她手中那把无坚不摧的长剑也随之解体,最后化作两张不同图案的卡牌,飘落在千羽手中。

“呼……”

千羽一把抓过两张牌,解除了时停。

色彩重新回归世界。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脚下就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失去了雪牌魔力的加持,再加上刚才斗牌那惊天动地的破坏,这片五月的湖面终于开始回归它应有的状态

巨大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在千羽脚下蔓延,黑色的湖水从缝隙中涌出。

“真是没完没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啊”

千羽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回收,就掉进水里的雪牌光屑,只能先放弃,等会在来收了。

他把刚到手的两张牌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冰层也开始在身后不断塌陷。

……

同一时间,数公里外的雪林边缘。

平冢静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个巨大响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该死的……那个笨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

还没等平冢静反应过来,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面上,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是刚才斗牌那一记惊天剑气的余波,硬生生在大地上撕开的伤口。

“什——?!”

脚下的积雪瞬间塌陷,平冢静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着那道深渊坠去。

“呃啊!”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下坠的瞬间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抠住了裂缝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

身体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剧痛让她的五官扭曲。

手臂也被尖锐的石头划破,鲜血顺着手腕流淌下来,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岩石。

平冢静挂在悬崖边,脚下是漆黑的深渊,刺骨的寒风从下面往上灌。

她试图引体向上,试图把身体撑上去。

但长时间的跋涉早已耗尽了她的体力,冻僵的手指根本使不上劲,身体开始一点点向下滑落。

这下真的完了?

平冢静想。

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也太窝囊了吧?至少让我见到那个臭小子骂他一顿再死啊!

就在她即将力竭松手的那一刻。

千钧一发之际,几只手突然从上方伸了下来,死死地抓住了平冢静那即将脱落的手腕。

“静老师!我抓住你了!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