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傅的空坟包?仇家找上门来?(1 / 1)

第二日。

“你好,请问张天师在不在?”

一名身穿全套黑西装白衬衣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出现在道观门口。

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客套。

苏辞忧打量着来人。

这人会是黑影所说的杀手吗?

不过……

劳斯莱斯幻影,五个八的车牌号……

这种人物,不至于这么高调地跑来杀人吧?

苏辞忧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

张天师?

哦,那名老骗子……

人都死了……

苏辞忧本想开口劝退,对方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上面写着,邀请对方前来道观相商要事。

这……

她瞟了一眼信的落款,确实是老天师亲笔所写。

加上这人能在下雨天开好几个小时的山路来此,心诚至极。

看来,二人确实是故交。

“张天师他……已于一月前驾鹤。”苏辞忧面露难色。

“能否带我前去祭拜一番?”

当然可以。

必须带路。

一是想看看,黑衣人到底要做什么。

二是想知道,老骗子到底是凭什么能获得这种身份人的信任。

张天师就葬在后面的小山上。

可是……

两人面前,是一座空了的坟包。

黄土新翻,连日阴雨将泥泞冲出道道沟壑,黄色的浊水顺着山坡蜿蜒而下。

而那本该合上的坟包,棺材连同尸身,一同不翼而飞。

空气安静了一瞬。

雨丝斜斜地落进坟坑里,细碎的滴答声。

“这是怎么回事?”黑衣人缓缓转过身,黑伞下的面容笼着荫翳,“苏天师。”

“你们这就没意思了。”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座空坟,“死遁这一手,可逃不了他欠我们的债。”

“不如你与我家主人,上门一叙。”

男人变脸速度太快,苏辞忧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脸色冷硬,隐隐透着肃杀之气。

和刚刚一脸和煦的中年男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看来,也是个狠角色。

见苏辞忧不说话,男人已经面色不善地逼近一步。

就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了几名黑衣保镖。

清一色的面无表情,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泥塑。

与他同款的黑色西装,只不过衬衣是黑色的。

一看就是哪个大户人家培养的打手。

苏辞忧心下了然。

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欠你们钱的,可不是我。”

“怎么?”声音懒洋洋的,“各位这是要动粗吗?”

这种程度的威胁,她当然不会怕。

“收了钱,可是要办事的。”男人站定脚步,身量比她要高上不少,居高临下,“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相信天师知道这个道理。”

他根本没拿苏辞忧当回事,也懒得跟这个小姑娘废话,只向身后打了个手势。

四名黑衣人当即上前。

明显是要把苏辞忧绑回家做交代。

苏辞忧冷冷一笑。

几名黑衣人在迈步的下一刻,一同僵住。

紧接着,八条腿齐齐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笔挺的西裤立刻沾染上泥水,几人变得狼狈不堪。

而他们的目标。

小姑娘。

只是站在原地,用看小丑的眼神看他们,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苏辞忧微笑开口,“我再说一遍,谁欠你们的,就找谁去。”

“和我没有关系。”

她才不打算继承别人债务。

带头的黑衣男人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似乎是个硬茬。

他们输人可以,输阵不行。

当即也发了狠,举手鼓掌:“有两下子。”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无情。”

手探入怀中。

抽出来时,手心已经多了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

做工精湛,雕工繁复。

掀开木盒,一只通体幽绿的虫子飞了出来。

翅膀薄如蝉翼,振翅时却发出嗡嗡的沉闷声响,听得人心头发颤。

盘旋在雨中,绿色的身体在灰蒙蒙天色下格外诡异。

苏辞忧微微眯起眼。

第六感告诉她,这东西,碰不得。

这具身体在外人看来只是个刚成年的黄毛丫头,他们就拿出这种毒物来对付自己,想来是不打算让自己活。

她身为龙虎山紫袍天师,确实精通道门玄术。

苗疆蛊事,却只是略知皮毛。

没等她想清楚,绿色飞虫已经横冲直撞上来。

苏辞忧冷笑,手腕一翻。

一张黄符已夹在指间。

嗤啦。

符纸遇雨不湿,遇风自燃。

红色火光在指尖跳跃,在雨中撑开一道无形屏障。

那只蛊虫刚好撞上,发出尖锐嘶鸣,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苏辞忧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一弹。

它就改变方向,如一粒小豆子似的暗芒疾射而去,直奔男人身后的黑衣保镖。

“啊!”

“啊啊啊!”

保镖也没想到自己突然成了受害者,不备之下发出惨叫。

好痛。

他只感觉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剧痛。

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爬,钻心蚀骨地痒。

忍不住开始疯狂抓挠全身。

苏辞忧眼看他手上下了死力气,隔着衣服将身体抓出伤口,虽然黑色衬衣不显色,但能看见鲜血从袖管里蜿蜒而下。

不够。

还不够。

根本不够。

黑衣保镖一把扯掉外套,又撕开衬衣,露出抓得血痕遍布的胸膛。

然后扑倒在泥地里,开始解皮带。

苏辞忧面无表情地挪开眼。

画面太美,她不想看。

“废物。”带头的男人被下了面子,脸色黑沉。

但又不能任由手下在地上继续丢人,只能招手将虫子召回。

那虫子在保镖头顶,示威似的盘旋一圈,才乖乖飞回他手心。

而保镖停止疯狂抓挠,瘫在泥地里大口喘气,身上脸上全是泥水和血痕。

“你……”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找回场面。

却被苏辞忧打断,“你什么你?”

“能谈就好好坐下来谈,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以大欺小算什么?”

男人气急败坏,“好好好,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再次伸手探向怀中。

新的战斗一触即发,却被一道突兀男声打断。

“都别动,警察。”

声音穿透雨幕,如一柄厚重的钝刀,生生切断暗涌的对峙。

所有人循声望去。

来人也撑着一把黑色的直柄伞。

身量极高,目测至少一米九。

黑色工装长裤,黑色运动鞋,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

白色织物被雨丝打湿,里面是隐藏不住的精壮身材。

他踩着泥泞山路而来,步伐稳健。

哪怕鞋子和裤腿上溅了泥点,也无损沉稳气质。

伞檐下,一张陌生面孔。

面容刚毅,线条硬朗,下颌如刀削。

眉眼间满是正气。

苏辞忧蹙眉。

这人……是谁?

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却觉得好生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