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香港之行,两个老熟人!(1 / 1)

江北机场。

T3航站楼,出发大厅里行人如梭,广播声此起彼伏。

苏辞忧虽然很不想出发香港,但毕竟她都答应了与苏鸿川交易。

道家人,得讲诚信。

她拖着行李箱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顺着廊桥走进机舱。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又安静。

找到自己的位置,正准备抬手把行李举上行李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住她的行李箱。

“需要帮忙吗?”漫不经心的从容,就好像只是不经意间路过,顺手帮个小忙。

苏辞忧震惊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左边座位上,正站着顾长庚。

他穿着件深色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脚边放着只黑色旅行袋,看起来轻便得很,和她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形成鲜明对比。

“你怎么也在这里?”掩饰不住的意外。

顾长庚帮她把行李箱放好,动作利落,然后坐了下来,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顾队长不用执行公务?”苏辞忧盯着他,试图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她本来做好了这次要好好玩几天的准备。

香港嘛,购物、美食、夜景,顺便自己待着梳理思路,离江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远一点。

她甚至已经列了个清单。

哪家茶餐厅的丝袜奶茶最正宗,哪条街的鱼蛋乌冬面最好吃。

哪里的夜景最好看。

现在好了,这个刑警队长不会要跟自己一起吧……

“现在就是执行公务。”

“保护每位市民,是我们警方的职责。”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再说,苏昭明的线索卡在这里,我们警方还得感谢家属的配合,才能顺利推进解救工作。”

苏辞忧觉得不愧是刑警队长,打官腔的时候,仍然那么的思路清晰。

她明明还记得,顾长庚把自己叫回苏家庄园居住的理由是方便保护苏家人。

他不应该是把江城首富一家的安危,放在首位?

再说,他没点别的下属能跟进任务吗?就非要大老远跑一趟贴身保护自己?刑警队长这么闲的?

顾长庚感受到她的目光,干咳一声,闭上了眼。

逃避。

妥妥地逃避。

苏辞忧忍笑,她知道再问下去,顾长庚只会给出些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

干脆换了个话题:“顾队长,公务报销可以坐头等舱了?”

顾长庚再次睁眼:“我自己出钱的。”

苏辞忧这下反而真有些吃惊起来。

刑警队长的家境,似乎比她想象得要好得多。

不过两人不打算就这个问题展开聊天。

她闭眼戴上耳塞,开始听歌。

但先天敏锐的五感能让她感受到,顾长庚一直在左边,投来若有似无的视线。

他在观察自己。

苏辞忧没再睁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飞机引擎声低沉平稳,像首催眠曲。

舷窗外,阳光正好,云层在下方铺成一片白色海洋。

……

离拍卖会还有一两天时间,两人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中环大街上。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从对岸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水汽。

苏辞忧停在栏杆旁,眯眼感受这股海风。

对岸高楼大厦的霓虹倒映在海面,碎成一片片的金色,随着波浪轻晃。

前世,她作为龙虎山天师,一直在赣州苦修。

后来晋升紫袍天师,更是全国各地到处跑着处理事务。

但香港是真的来得不多。

印象里也就那么一次两次,匆匆来匆匆走,连维港的夜景都没顾得上看。

想来顾长庚也是一样。

刑警队长桌上的案件堆积如山,哪有什么机会来这边出差。

两人对香港都不太熟悉。

“真是繁华啊。”

“嗯。”

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俩本就不是话多的性子。

以前碰面都是因为公事,聊的都是案情和线索,倒也干脆利落。

现在走在繁华的香港街头,耳边全是嘈杂的粤语,再聊公事就有点不解风情了。

可是不聊公事,又有点太解风情。

那就只能沉默。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从码头走到天桥,从天桥走到街角。

顾长庚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步子不快不慢,偶尔偏过头看她,确认她还在。

苏辞忧盯着橱窗里的东西看,什么都有,珠宝、手表、包包,标价后面跟着一串零,晃得人眼晕。

不过苏天师什么都不打算买。

毕竟她微信余额只有三位数……

虽然在来香港之前,苏鸿川给了她一大笔经费。

可不属于自己的钱,她不打算随便花。

只是看看,看完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条小巷时,苏辞忧的脚步忽然顿住。

巷子口很窄,夹在两栋老楼之间,里面黑漆漆的,和外头灯火通明的大街形成鲜明对比。

她偏过头,只是随意地往那片黑暗里看了一眼。

“嗨!”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冒出来。

带着惊喜的调子,像是走在街上偶遇老朋友。

“好巧啊!”

苏辞忧站定:“?”

定睛看去,发现阴影里,有一个黑影正站在那里。

模模糊糊一团,轮廓不太清晰,如果不仔细看,那只是一团被揉皱的夜色。

她盯了几秒终于认出来了。

是那只无名灵魂。

就是半夜跑到清风观门口,说有杀手会找上门,想和她做交易的那只。

那日之后它就消失了,苏辞忧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重新碰见。

“你……”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龙国的鬼怪能瞬移了?还是你走路过来的?”

千言万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组织。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江城离香港有一千多公里。

短短几天,它是怎么过来的?就算是活人,坐火车也得大半天,它一个灵魂得飘到什么时候去?

“还是说你……”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沉了半分,“在监视我?”

对上苏辞忧不善的眼神,黑影在空中扭了扭。

那姿势看起来有点滑稽。

如果它身体还在的话,应该是抬手求饶的意思。

“我可不是跟着你!”它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急急忙忙解释,“我也是坐飞机过来的!”

苏辞忧的眉毛动了动。

“可能是和凶手或者谁绑定在一起?他出现在哪,我也会出现在哪。”

黑影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奈,“可惜,现在记忆受损,哪怕凶手就站在我面前,我估计也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