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黑大致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以及需要他去探查的想法。小黑还是够意思的,啃着手里的烧鸡,连连点头。
“可以,这个可以。”
“你同意了?”
见小黑答应的很爽快,我就放心了,烧鸡的钱也没白花。毕竟一起经历这么多,我们俩的关系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朋友了,是战友!
“嗯?同意什么?”小黑打了个嗝儿,吐出一块儿骨头。
“去帮我查案啊?你刚才还可以可以的。”
“查什么?我说这只烧鸡可以!”
小黑一脸无辜,我真是气炸了,这个玩意儿,吃我一直烧鸡不说,还赖起账了。刚才白夸了你半天!心里虽然这么想,该哄还得是哄的。
“小黑哥,咱俩的关系,不至于吧。咱们还一起守护世界,干碎他们的阴谋呢?”
小黑白了我一眼,一根儿鸡骨头甩了过来。我急忙偏头闪躲,骨头啪的一声砸到了墙上,砸出了一个坑。
我瞬间就急眼了,站起身子,指着就要骂他。
“小黑!你特么玩真的啊!你……”
“你先别说我,你有事儿才想起我了?这段日子,你找过我一回吗?”
啊?我的火气瞬间下去了,他是……吃醋了?怪我没去找他?唉,也能理解,毕竟他还是一只猫,DNA设定的底色还是猫咪的逻辑。
“我也是要查案嘛。没顾上,况且我这几个月辛辛苦苦打工,还不是给你赚伙食费了?”
“嗯……”小黑的态度明显缓和下来,大概率是被我的话打动了。
我乘胜追击,摸着小黑的头,说到:“我也是应接不暇啊,这不,确实是遇到大麻烦了。”
“算了。毕竟也是为了护着嫂子……”小黑眯起眼睛,头抬了起来,开始打呼。
“小黑果然重义气!”我顺手又开始摸小黑的下巴。
把小黑搞定之后,我坐在椅子上,开始思索着具体的计划。小黑趴在我的腿上睡觉,尾巴时不时的扫动两下。
还是要让刘風帮个忙,而且他最近太颓废了。给他找点事情做,没准儿能让他快点振作起来。
我去白事铺找刘風,他还在柜台后面忙。见到我来,主动起身打招呼,像是知道我会来一样。
“有事?”
“帮我翻翻你们家的旧书。”我说,“找一种阵法,能隐藏活物气息的。”
他点点头,带着我往后院走去。
“干什么用?”
“最近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所以想让小黑进去探探。”我压低声音,“那个世家,不能再拖了。”
来到书柜前,我俩蹲下来一起翻。
一本一本翻,一页一页看。
有的书页都发黄了,一碰就掉渣。有的字迹模糊,得凑近了才能看清。
翻了很久,腰都酸了。
刘風忽然抽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
“这个。”
我凑过去看。
他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隐蔽气息的阵法,画在器物上,能管几个时辰。”
“能用吗?”
“试试,我也是第一次用。”他说,“要画在小黑身上,还是书包上?”
我想了想,说到:“书包吧。画身上容易被发现。”
他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朱砂和黄纸,开始画符。画完之后,他让我把书包拿过来。
“贴里层就行。”他说。
我将书包递给他。
他打开书包,把符贴在里层,然后手指按在上面,嘴里念了几句什么。
符纸上闪过两道黄色的光芒,亮得刺眼,然后又暗淡下去了。
“行了?”我问。
“行了。”他把书包还给我,“道行一般的人,根本不会察觉,普通人根本不会发现任何异样。”
我接过来看了看,那张符贴在里层,黄纹还在,但已经暗淡得像普通印花,正常人根本看不见。
“道行低的确定看不见?”我问。
“看不见,虽说我是第一次用。”他说,“此阵法颇为玄奥,除非……比我道行高。”
到了又一次补课的时间,我背着书包上了那辆黑色的车。
书包里层贴着那张符,小黑趴在书包里,一动不动。
车停了。
我一路来到偏院,房间,简已经坐在桌边了。
简母在旁边站着,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坐下,翻开作业本,开始讲题。讲了几道,她妈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司机也出去了。
屋里就剩我和简。
她低着头写作业,我坐在旁边看。
过了几分钟,我感觉到书包里动了一下。
小黑出去了。
我没抬头,继续盯着作业本。
简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往我书包上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书包拉链还是开着的,隐约能看到里层那张符露出来一点边。
“没什么。”我把书包往旁边挪了挪。
她盯着那张符看了几秒,忽然说:
“这个……我见过。”
我愣了一下,这个孩子可以看到?我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道行,也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
“见过什么?”
“符文。”她压低声音,“主宅那边,有个地方也有符文。”
果然,她能看到。我从小便听大人提过,有些孩子天生是可以看到一些东西的,有的是鬼,也是我们俗说的阴阳眼。而有些孩子,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是天赋。
阴阳眼的说法有很多种,但归根结底,还是眼睛可以接受到比普通人更多的信息。
而简的眼睛,不只是这么简单。
“但是不一样。”她比划了一下,“那个更大,画在门上。颜色更深,纹路也不一样。”
“你还去过主宅?”
她摇摇头。
“不让去。但是有一次……”她用笔戳了戳太阳穴,思索着,“有一次我看见我爸在后面跟着一群人,上香磕头。”
我看着她,继续问到:“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吧。”她想了想,“晚上,他们不让我过去,但我偷偷看了一眼。”
“看见什么了?”
她摇摇头。
“没看清,就是一群人跪着,前面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这时,外面门开了,应该是简母回来了。
听到动静,简又低下头写作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坐在旁边,脑子里转着她那些话。
符文。上香。跪拜。
还有小黑,小黑怎么还没回来。
又过了半小时,补课快结束了。
书包里动了一下。
小黑回来了。
我松了口气。
补课结束,我站起来。
依旧是简母送我出门,我上了那辆黑色的车。后面我也渐渐的想明白了,简母每次坚持送我出门,也是受了主家的叮嘱吧。
窗帘拉着,一路无言,小黑也一直没动。
车停了。
我下车,站在路边,拉开书包拉链,往里看了一眼。
小黑蜷在角落,身上有几道细细的血痕。
“怎么了?”
它抬头看我,眼睛里的光有点暗。
“那东西发现我了。”它说,“跑得快,没大事。”
我盯着那些血痕,心里一紧。
“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它换了个姿势,“但是那东西……很强。”
我等着它往下说。
“一股很强的气息。”它说,“邪恶的那种。在里面,好像在吸收什么,会一直变强。”
“能看清是什么吗?”
“没敢靠近。”小黑说,“它发现我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把我震退。”
我沉默了几秒。
“简说的那些……上香磕头,应该就是在供奉。”
小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它问:“后面怎么做?”
“还得来。”我说,“不能让世家知道我们发现它了。”
小黑点点头,缩回书包里。
我掏出手机,给关队打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小明?”
“有情况。”
他那边安静了,似乎等这个电话很久了,又需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许久……
“说。”
我把简说的话、小黑发现的东西,一五一十告诉他。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东西……有多强?”
“小黑受伤了。”我说,“它说很强。”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你不能再去了。”
“我必须去。”我说,“那东西已经感觉到小黑了,但不知道是谁。如果我突然不去了,反而打草惊蛇。”
“可是……”
“我会小心的。”我打断他,“就正常补课,什么都不干。”
他叹了口气。
“那你……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点起一根烟。
去之前,我还是需要跑一趟白事铺。
刘風听完,没说话,把书包拿过去,翻出里层那张符。
手指按上去,念了几句。
符纸上闪过一道光,然后慢慢暗淡,最后彻底没了痕迹。
“行了。”他把书包还给我,“现在就是普通书包。”
我接过来,看了他一眼。
“这次可能凶险。”
他没抬头,继续折元宝。
“我知道。”
第二天,我背着书包,再次上了那辆黑色的车。
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司机没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比平时紧。
车停了。
还是那道侧门,还是那个偏院。
我推门进去。简坐在桌边,低着头写作业。但她没抬头看我。
她妈在旁边站着,也没说话。我坐下,翻开作业本,开始讲题。
讲了没几分钟,门开了。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管家,穿着那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
另一个没见过,五十来岁,穿着深灰色衣服,眼神很沉。
管家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个人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先看了看我,从上到下。然后伸手,把我的书包拿过去。
翻开,看了看里面。又翻了一遍。然后把书包放回我旁边。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管家跟在后头,门关上了。
我坐在那儿,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