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赠徐庶兵书(1 / 1)

刘备正与孙羽商议北上幽州之事,众人各抒己见,气氛庄重。

忽闻环佩轻响,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屏风后转出,笑吟吟地走到近前。

却是刘备长女刘琼。

此刻她穿着一身鹅黄襦裙,乌发梳成双髻。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几分狡黠灵动。

“阿父,你们说的话,琼儿都听见了。”

刘琼走到刘备身旁,仰起小脸,笑嘻嘻地道:

“羽哥哥要去幽州?琼儿也要去!”

刘备闻言,面色顿时一肃,沉声道:

“胡闹!你羽兄此去幽州,是为父有正事要办。”

“路途遥远,艰险重重,你去了只会添麻烦。”

“休要多言,回后院去。”

刘琼听了这话,却并不畏惧,反而轻轻哼了一声:

“阿父休要瞒我,适才我听得真真切切,羽哥哥分明说了。”

“此去要路过冀州、幽州,沿途山川壮丽,风物殊异,正好开阔眼界。”

“这难道不是游山玩水么?”

刘备一时语塞,没想到这丫头竟听得如此仔细。

他沉声道:“便是如此,也与你无干。”

“你一个闺中女儿,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便了。”

刘琼却不依不饶,双手紧紧攥住刘备的衣袖,轻轻摇晃。

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娇嗔:

“阿父常言欲教女儿明事理、知天下,然终日闭于庭院,何以明事理?何以知天下?”

“整日闷在府中,实在无趣得很。”

“今幸逢其会,阿父其许女儿一行乎!”

刘备沉吟片刻,道:

“如今世道不太平,路上盗匪横行。”

“你若去了,万一遇到危险,如何是好?”

刘琼微微一笑,朝孙羽那边努了努嘴,道:

“那又怎样?不是有羽哥哥会保护我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清脆,字字分明。

“何况羽哥哥此去,身上担着阿父托付的重任。”

“携带钱帛货物,本就引人注目。”

“若当真遇着危险,便不是女儿一个人出事,而是整支队伍都要遭殃。“

“既是如此,多女儿一个不多,少女儿一个不少,阿父又何必担心?”

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竟让刘备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关张二人见此,纷纷开言为刘琼说话:

“出去开阔眼界,亦是一桩美事,总胜过终日闭锁深闺。”

刘备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惯着她,倒显得我这个做父亲的苛刻了。”

这满堂之中,若论最惯着刘琼的,哪里是关、张二人?

分明是他刘备自己。

那丫头一撒娇,一掉泪,他便什么原则都忘了。

关羽、张飞不过是顺水推舟,让他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刘备这才转向孙羽,面上露出几分歉疚之色,拱手道:

“飞卿,小女性顽劣,此去幽州,一路上少不得要劳烦你多加照看。”

“备在此先行谢过。”

孙羽连忙起身还礼,道:

“明公何须如此客气。”

“琼小姐聪慧伶俐,举止有度,羽自当尽心照料,明公尽管放心。”

刘琼嘴角微微翘起,轻声道:

“羽哥哥……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

刘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朝众人做了个鬼脸,便蹦蹦跳跳地回后堂去了。

她那一袭鹅黄裙裾在烛光下轻轻飘动,转眼便消失在屏风后面。

堂中笑声渐歇,众人复又坐定,继续商议北上之事。

刘备又细细叮嘱了孙羽许多话,诸如见了公孙瓒该如何说话。

白糖与绢帛如何分配,购马之时该注意哪些关节。

事无巨细,一一交代分明。

孙羽一一应下,又同关羽、张飞、徐庶等人商议了路上行走的路线。

以及护卫的安排,货物的保管等事宜,直至深夜方散。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高唐县衙前便已人头攒动。

县丞徐庶早早便到了,指挥着差役将货物一一装车。

八辆马车一字排开,每辆车都由两匹驮马牵引,车上装得满满当当。

绢帛三百匹,尽数用油布裹好,码放得整整齐齐。

白糖三百斤,分装在六十个陶罐之中。

罐口用蜡封死,再用草绳捆扎结实,以防路上颠簸破损。

除此之外,还有两百万钱。

这笔钱数目巨大,徐庶便命人用三十口木箱装了。

每箱约六七万钱,分置在四辆车上,由管亥亲自看管。

管亥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甲胄,腰悬长刀,背负硬弓。,

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

他身后跟着五十名青州兵,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全副武装,甲胄鲜明。

这些日子经孙羽亲自操练,又随关羽、张飞日日习武。

早已脱胎换骨,站在一起,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徐庶又挑选了两名精干的婢子。

一个叫春草,一个叫秋棠。

都是机灵懂事、手脚麻利的,专门负责照料刘琼的起居。

二人早早便上了马车,将车厢内收拾得干干净净。

铺上软褥,挂上帘幔。

虽比不得县衙后院的闺房,却也算是舒适妥帖了。

诸事安排妥当,天色已经大亮。

孙羽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

足蹬革靴,英气勃勃。

他在县衙前与众人话别,关羽、张飞、简雍等人皆来送行。

关羽上前,执手道:

“飞卿,此去幽州,路途遥远,多多保重。”

张飞也拍着他的肩膀,瓮声道:

“飞卿,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俺带几坛幽州的好酒!”

孙羽笑道:

“益德兄放心,酒一定带到,不过你自己也悠着些,莫要贪杯误事。”

张飞哈哈一笑,道:

“你放心,俺老张心里有数!”

简雍摇着扇子,笑嘻嘻地道:

“县尉啊,那白糖可是咱们的命根子,你可别在路上偷吃了。”

孙羽佯怒道:“宪和兄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正说笑间,刘琼从县衙里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窄袖胡服,腰间系着一条革带。

脚下蹬着一双小皮靴,利落干练,与昨日的襦裙打扮判若两人。

她身后跟着春草、秋棠两个婢子,一人提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她路上要用的衣物杂物。

刘琼走到孙羽跟前,仰起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

“羽哥哥,你磨磨唧唧地在干什么?咱们什么时候走?”

孙羽笑道:“这就走了,琼姑娘可还有什么要带的?”

刘琼想了想,道:“没有了,都带齐了。”

孙羽乃翻身上马,朝众人抱拳一礼,朗声道:

“诸位保重,羽去也!”

说罢,一夹马腹,当先而行。

管亥率五十名青州兵紧随其后,八辆马车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地朝北门而去。

徐庶一直送到城门口,方才停步。

他看着孙羽的背影渐行渐远,正要转身回去。

忽见孙羽拨马回来,在马上朝他拱了拱手。

徐庶乃迎上去问:

“贤弟如何去而复返?”

孙羽道:

“因去的匆忙,小弟竟忘却一件大事。”

说着,他跳下马来。

“兄长,小弟有一物相赠。”

徐庶微微一怔,道:“何物?”

孙羽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递了过去。

徐庶接过来,只见竹简上系着丝绳,封签上写着四个字——《孙子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