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他体温可真高(1 / 1)

上等联姻 漫西 1421 字 19小时前

别墅外。

宾利车停稳。

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

陈松替他拉开车门,“明早还是七点来接您?”

周靳庭迈腿下车,狭锐的双眸望了眼二楼主卧,“八点再来。”

“好的。”

走进客厅,周靳庭入座沙发点了支烟。

客厅没开灯,昏黑中只有指尖一抹猩红忽明忽灭。

墨色当空,男人孤身静坐在窗边,通身黑衣黑裤的打扮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关歆从卧室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随手打开壁灯,昏黄的暖色光照亮了沙发区一隅,“回来了。”

“嗯。”周靳庭缓慢抬眼看向二楼,俯身掐掉香烟,“还没睡?”

关歆端着杯子走下楼梯,“马上,我接杯水。”

周靳庭暗红的眸子瞬也不瞬地打量着她。

浅米色的睡衣,素净垂顺的两件套,裹着她清瘦的骨骼,别有一种安然松弛的风情。

男人喉结不经意滑动两下,视线落到关歆手上,“没看到楼上的直饮机?”

关歆走到一半的脚步微妙地顿了顿,余光瞥着手里的骨瓷杯,这就是在内嵌直饮机的柜面上拿的。

啧。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往下走,淡定道:“我没注意,你要喝水吗?”

周靳庭斜倚着扶手,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嗯。”

关歆不紧不慢地走进餐厅,下一秒,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捏着杯子闭眼叹了口气。

这事还得从五分钟前说起。

当时她在卧室听到楼下引擎的动静,便起身拉开窗帘看了看。

确定是周靳庭回来,她没再躺下,整理好床铺就走到起居室拿起一本书假意翻看。

毕竟是俩人第一次同房睡觉,她委实做不到心如止水地躺着等他进屋。

哪成想,等半天都不见周靳庭身影。

就像迟迟等不到头顶的另一只靴子落地,愈发心焦。

这才有了她拿着杯子下楼的举动。

稍顷,关歆接了杯温水,折回客厅便看到周靳庭岔着双腿姿态慵懒地撑着额角直视她。

壁灯的光色朦胧,落进他眼底,有种模糊了深邃和深情的迷离。

关歆尽量忽视他颇具侵略性的眼神,将水杯递给他:“温的。”

周靳庭没接,就那么半撑着额角盯着水杯,或者说盯着她的指尖。

关歆似有所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杯子我没用过。”

话落,男人慢条斯理地抬起胳膊,然后干燥滚烫的掌心倏然捏住了她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关歆手腕一晃,几滴水溢出,坠到他面料精贵的西裤上。

“小心。”

周靳庭对濡湿的西裤视若无睹,粗粝的指腹轻触她食指骨节处的一道细小划伤。

“怎么弄的?”

说话间,男人另一只手拿走水杯搁在桌上。

握着她腕子的手掌转而攥住她几根柔软的手指,往眼前轻轻带了带。

关歆忍着陌生触感引起的肌肤麻痹,淡声解惑:“胸针不小心划了一下,没大事。”

这是上午在衣帽间摆弄胸针时划伤的。

口子不深,就是有点长,她贴了一下午创口贴,刚刚洗澡时才摘掉。

她说着想撤回手,但周靳庭力道不减,一时间僵持住了。

男人的指腹很热,轻轻摩挲她指背肌肤时仿佛能将热度传递到每根神经末梢。

关歆面上不显,心里的那道天平却在左右摇摆。

一边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一边是合法夫妻,持证上岗。

确实,拉个手而已,哪值得大惊小怪。

关歆自我攻略完,算是默许了周靳庭的行为。

但两个人一坐一站,也不说话,就这么拉着手的情形也挺奇怪的。

关歆没话找话:“你今晚喝酒了?”

“两杯。”周靳庭倚着靠背微微抬眼,“闻到了?”

关歆:“一点点。”

味道不算浓烈,但他气息重,周遭空气难免沾染了酒味。

“我洗个澡,你先睡。”

周靳庭作势起身,轻捏了下关歆的手指,叮咛的口吻:“好利索之前少碰水。”

她皮肤冷白,十指纤细匀净,丁点小伤印在肌肤上都会很显眼。

关歆还是那句话:“嗯,没大事。”

周靳庭抿唇深深看她几秒,到底没多说。

两人转身一前一后往楼梯走。

关歆落后半步,蜷起的手指在睡衣边缘蹭了蹭。

他的体温可真高。

残留在手上的温度挥之不去似的。

-

周靳庭洗澡很快,约莫十来分钟就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彼时,关歆正坐在床上看手机,另一手还捏着鲨鱼发夹把玩。

听到动静,她抬头的瞬间,目光微微一滞。

见惯周靳庭西装革履锋芒慑人的模样,眼下沐浴过后的男人,发丝湿濡地顺到头顶,深刻立体的脸廓被水汽氤氲出几分柔和。

他穿着灰色棉质浴袍,系带松松搭在腰腹处。

行走间,袍子逐渐向两侧敞开,恰好露出腹部规整的肌群和绵延进四角裤的青筋脉络。

关歆堪堪挪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饱满的腹肌线和鼓鼓囊囊。

周靳庭擦了擦头发,侧目看向关歆:“先睡,不用等我。”

关歆匆匆抬眸又垂下:“好,晚安。”

当周靳庭换好睡衣来到床边时,关歆已经闭眼躺好。

她双手在身前平放交叉,头发丝都服服帖帖地搭在肩膀两侧。

是一种非常规律近乎到安详的平躺睡姿。

周靳庭站在床边看了她半晌,勾了勾唇,而后关掉台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自然,这一夜,无事发生。

隔天清晨,关歆醒来时,身侧床畔已空。

她幽幽睁开眼,困倦的厉害。

毕竟头回和男人同床而眠,昨夜她毫不意外地失眠了。

哪怕后来睡着,有些现实画面似乎投射进了潜意识。

导致她睡梦中总是觉得热,置身火炉似的。

关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蓦地一股异样的触感传来。

定睛一看,她食指关节处不知何时被贴上了一枚防水创口贴。

楼下。

何嫂正在准备早餐。

关歆四下看了看,没瞧见周靳庭的身影。

“太太,您醒啦。”

关歆:“嗯,他呢?”

“先生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

关歆了然点头,歇了跟他说谢谢的心思。

-

早饭后,关歆开车去公司。

到了楼下咖啡厅,她毫不犹豫地点了杯冰美式提神。

正值周一早高峰,电梯间排队。

关歆站在队伍后方,时不时喝一口咖啡。

这时,旁边有人走来,站定。

“听说恒海那边出事了?”

关歆目不斜视,淡声反问:“听谁说?”

“那不重要。”旁边穿着小香风套裙的女人同样望着前方:“重点是,周末恒海赵总两口子打架惊动警察的事,是不是没人通知你。”

关歆神色淡淡:“通知我也没用,我不管家庭纠纷。”

“你就嘴硬吧。”女人轻声一笑,“当初恒海标的是你们一组从我三组手里抢走的,现在恒海内部大乱,夫妻俩打擂台,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救场。”

“那就闭嘴好好看着。”关歆自始至终都没给对方一个眼神,“抄作业还指望我给你划重点?”

女人轻蔑地嗤了声,转身踩着高跟鞋去了隔壁的电梯队伍。

到了公司。

关歆和女人前后脚走进门,随即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坐在开放办公区的程越瞧见这一幕,八卦雷达瞬间飙满格。

其他员工也是表情各异地使眼色。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战略一组老大关歆和三组老大沈佳沁不对付。

俩人平时在公司几乎到了王不见王的程度,虽然没当众起过冲突,但私底下卷的相当厉害。

程越跟着关歆进办公室,“你怎么跟沈佳沁一起来了?”

关歆扯唇:“楼下碰到。”

“你点真够背的。”程越煞有介事:“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刚在茶水间我听三组的人说,沈佳沁和赵总夫人好像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