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坪村。
佘双兰正在村中收尾,搜查是否还有那神像留下的后手。
另外在想那神像的手脚是谁做的。
若说是那神像自己有灵了,那也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背后有人,在借那神像谋算什么。
其实佘双兰心中隐隐有答案,只是暂时没找到证据罢了。
宋玄清从山巅上回来,给正在收尾的佘双兰传了音。
让她安排古神会的人,去山巅那儿给天山教收尸。
另外顺带告诉了她天山教老巢的位置。
至于其他的,宋玄清就没有多说了。
关于那个神像之灵天明的事,天山教的图谋,这些事关他自己的事,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没必要跟古神会说太多。
佘双兰有些惊讶,又并不意外。
她惊讶的是,玄清公这么快就把躲在后面的天山教给揪出来收拾了。
不意外的是,这事儿果然是天山教做的。
“玄清公神谕老身知晓,马上派人去扫尾。”
宋玄清目光落到三坪村上。
神识扫过三坪村,村中情形尽收眼底。
村长和几个村民正在挨家挨户的通知好消息。
说那‘邪神’已被除去,他们不用再受其胁迫。
说他们准备按照原有时间去玄清庙请神,届时村民要尽量来齐。
即便村民们都还烧的神智不清,头昏眼花,也依旧强挺着身体下床,跪在床边朝着门外天地跪谢。
“多谢玄清公,多谢玄清公……”
“当初我就说,那‘邪神’迟早要被玄清公抹杀了!”
“咳咳,届时请神,我家会全部到齐的。”
“咳咳,没事,家中还有退热草药,不要紧……”
背后黑手天明已经除去,但三坪村中,原本因天明而烧热不退的村民并没有瞬间好转。
就像搅浑一潭水很简单,但要其立马清澈如初却不容易。
村中半数村民都是病着的状态,家家户户都有病号。
不少甚至是本来就身体不好的老人,或者体质差的孩童。
若说这事多严重,倒也不至于。
没了天明的力量影响,及时服药救治,除开已经烧了很久体质差的,渐渐都会好转。
但对于本就是过得清苦的百姓而言,病来如山倒。
药可不便宜。
而有些事对于宋玄清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沉默了片刻,宋玄清还是向佘双兰传音。
佘双兰正准备带人去给天山教收尸,收到传音有些微讶。
“让村民们都站到屋外宽阔的地方去?”
“好的,老身知晓了,这就去通知村民。”
虽然有些疑惑,但佘双兰还是照办去了。
片刻后。
一户户村民们从家中走出,来到门外宽阔的地方。
不到半刻钟,三坪村家家户户门口便都站了人。
虽然村民们对此也有些疑惑,但几乎都不加质疑的照做了。
病的比较严重的便倚靠在家人身上,或坐在椅子上。
有村民小声说话。
“玄清公要我们都出来做什么?”
“难道是玄清公要显灵?”
“这,我还未来得及洗漱更衣,面见神灵是否冒犯啊?”
宋玄清没多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他也并没有显灵的意思。
拿出净蕴宝盏,巴掌大小的晶莹宝盏中,透彻如玉的晶绿净露静静流淌,散发沁人幽香。
宋玄清取了半滴,用神力包裹好,才收起净蕴宝盏。
而后,神念微动,发动神通·唤雨。
朦胧细雨飘摇落下,轻柔和煦。
却只在三坪村这小小的地方飘落,三坪村外泾渭分明。
宋玄清手中的那半滴净露早已融进雨中。
这场朦胧细雨,下的与以往格外不同。
宋玄清垂眸,看着细雨中的三坪村。
“下雨了……”
“今天的雨下的好舒服啊。”
“总感觉这雨有点香啊,你们有感觉吗?”
村民们起初还有些茫然。
但很快,村民们就察觉到了不同。
“我头突然不疼了!”
“诶,我也是,突然就不头晕眼花了。”
“我感觉我好了!”
“你身上是真不烫了诶!”
原本生着病精神萎靡的村民们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就连孩童都有精力喊饿了。
佘双兰比村民们更早察觉到这场雨的不同。
她抬头,望着苍茫天地,眼神触动。
“玄清公,慈悲啊……”
村民们也逐渐反应过来。
接二连三的跪下,激动又惊喜。
有些村民声音都哽咽了,雨水落到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这是玄清公的恩赐啊!”
“神迹,这是玄清公的神迹啊!”
“孩子,快,跪下叩谢玄清公!”
……
高山巍峨,延绵不绝。
经年不化的积雪堆积在山巅之上。
在庞大的阵法笼罩之下,层叠的殿宇群依山而筑。
最广阔的那一间奢华殿宇中。
天山教的左护法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身后高达三丈的巨大玉像。
“天明神官?你就回来了?”
左护法声音刚落,一抹虚淡的身影就从玉像中现身而出。
比起宋玄清在山巅上见到他之时,此刻的他身影要淡多了。
连气息都显得格外萎靡。
左护法皱眉,还不待他问天明遭遇了什么,气息这么虚弱。
天明就先一步大发脾气了。
“左护法!你给我的都什么人!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谋划一通结果就是个笑话!愚蠢!自以为是!怪不得天山教现如今越来越不行了,连古神会都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