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苟修从不立危墙,你连我一根毛都摸不到(1 / 1)

李长生从巨石上站起来,迎着阳光,看着下方的和亲队伍,嘴角露出一股诡异的笑容。

阳光直射而下。

刺破了峡谷内的阴暗瘴气。

投射到李长生身上。

诡异的是,李长生竟然没有影子。

谁能想到。

这个站在巨石上的李长生,竟然是一个融合了精血和本源灵力的【高级纸人替身】。

至于真正的李长生?

李长生本体。

此刻。

正盘膝坐在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洞内。

洞口布满了五阶隐匿阵法、绝息阵、迷幻阵。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张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母符。

通过这母符。

他就能对峡谷内的一切,清晰可见。

真正的苟修。

从不立于危墙之下。

既然是打探消息。

为什么要冒险亲临现场?

能用纸人解决的事。

就绝不拿本体去赌。

李长生对自己的定位,以及这场战争的定位,都非常准确。

……

片刻。

山峰上,化作红纸真人马甲的李长生,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

瞬间启动了两张特殊的灵符。

下一秒。

峡谷最深处。

两头元婴期妖兽,猛然挣脱束缚。

“吼!”

“唳!”

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传来。

整个和亲队伍都被吓得一惊一乍的。

“不好。”

“高阶妖兽敌袭。”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光头供奉,脸色剧变,心念一动,顿时一柄鬼头大砍刀凭空出现。

“孽畜受死。”

光头供奉怒吼一声。

浑身肌肉如虬龙般鼓起。

迎着那头如小山般冲撞下来的【铁甲地龙】就劈了上去。

“当!”

光头供奉被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这铁甲地龙本就以防御力和力量著称。

在发狂之下。

简直就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

单比力量,人类的血肉之躯,如何比得过?

光头供奉瞬间被撞飞了数十丈,砸进了岩壁里。

……

铁扇书生见另一头妖兽攻来,顿时顾不上看戏了。

手中铁扇展开、

扇骨上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

【风卷残云】

数十道锋利的黑色风刃,化作绞肉机,卷向那只从高空俯冲而下的【鬼面血雕】。

锵锵锵……

风刃斩在血雕的羽毛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只留下了几道白印。

血雕双眸闪过一丝残忍。

双利爪直接抓向铁扇书生天灵盖。

却被铁扇书生灵活的避开。

……

两头元婴妖兽牵制住了合欢宗的两名供奉。

天魔宗的四名元婴修士。

亦是反应极快。

“保护花车。”

其中两人身形一闪。

一前一后落在花车旁。

魔气翻滚,结成黑色的防御光罩,将花车护在中间。

另外两人则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发狂的两头妖兽。

怒吼一声:

“区区两头初期妖兽,也敢冲撞我天魔宗的队伍?”

“简直找死。”

两人化作黑色流光,冲天而起。

正准备协助两位合欢宗供奉,以雷霆之势镇杀这两头畜生的时候。

峡谷上方的那个黑袍李长生。

抬起双手。

猛地向下一挥。

“哗啦啦……”

数以千计的红色纸人,如同漫天飞舞的嗜血蝴蝶,从峡谷上方倾泻而下。

这些纸人都闪烁着淡淡的红光。

显得无比狰狞。

这是李长生在地下室熬了半个月,剪出来的战斗纸人。

“嘻嘻嘻……”

“哈哈哈……”

“杀。”

纸人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铺天盖地冲向了下方的和亲弟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符阵?”

“还是傀儡?”

“麻的。”

“数量太多了。”

“而且还畏不顾死。这可怎么玩啊?”

“莫非这就是修仙界传言的红纸真人?”

“红纸真人怎么来攻击咱们的和亲队伍了?”

“结阵。”

“防御。”

“不行。我快顶不住了。”

其中一个筑基期修士,挥剑斩断了一个纸人。

刚开始还得意洋洋的。

但下一秒,那断裂的纸人竟然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极高温度的纯阳之火,将那弟子的护体灵光烧穿。

“啊~”

“啊~”

“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

这些修士们,哪里看过这种阵势,全都被吓得亡魂皆冒,大惊失色。

有了这漫天红纸的加入。

场面更混乱了。

几乎每一个人都自顾不暇。

此时。

大长老刘树阴,握着长剑,站在花车不远处。

他没有去帮忙。

反而在思考趁乱带着女儿逃跑的可行性。

刘树阴,想着想着,有些走神。

其中一个红纸人,如同落叶般飘落,落在其背上,都浑然未觉。

下一秒。

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你想让你女儿活命吗?”

刘树阴闻言。

浑身一震。

谁啊?

没听错吧?

听这意思是友军?

只是这声音哪来的?

刘树阴转头,环视四周,却只看到了混乱的战场和漫天的纸人。

“别找了。”

“我是你背上的红纸人。”

“你是谁?”刘树阴闻言,猛然一惊。

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后背竟然贴着一个红纸人。

他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内心狠狠被震惊了一把!

红纸人声音继续在其脑海中响起。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不想让你女儿去天魔宗送死。”

这话可是说到刘树阴心坎上了。

什么最宝贝?

自然是自己的女儿啊!

可是现在自己的女儿,就要去当炉鼎了。

其中有多难过。

简直只有自己才知道。

刘树阴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用神识传音回应道:

“阁下,这妖兽和纸人,是你的手笔?”

红纸人点点头回答:

“不错。”

“我现在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你给我苏夭夭的情况,以及合欢宗阵法布防图和副钥。”

“我给你女儿一个逃跑的机会。”

???

听到苏夭夭和阵法布防图这两个词,刘树阴眉头猛然跳动了一下。

这可都是合欢宗机密中的机密啊!

如果我将其暴露出去。

可能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只是……

当他一想到,红纸所说的后半句话时,双眸忽然燃起一股希冀。

呵呵!

我只想要我女儿活着。

刘树阴问:“如果我给你你要的东西,你能保证我女儿安全?”

红纸人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冷血。

“我保证不了。”

“但是我可以负责制造混乱。”

“这漫天的纸人和两头发狂的妖兽,会不畏死地,帮你拖住天魔宗的人。至于你能不能成功带你女儿逃跑。就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刘树阴闻言。

沉默了。

他听懂了。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善人。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这是一场交易。

而且风险极大。

但……

似乎我已经没得选了。

刘树阴有些进退维谷。

然而,红纸人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击溃了其心理防线。

“当然。”

“你也可以拒绝。”

“如果你拒绝的话。”

“我保证,下一秒,这漫天的纸人和那两头妖兽的攻击目标,就不再是那些和亲队伍。而是你女儿坐的花车。”

“你猜,天魔宗的人,护不护得住你的女儿?”

李长生将拿捏弱点和威胁双管齐下。

老苟的字典里。

从来没有商量二字。

那是对事件绝对的掌控。

……

???

这特么的是选择题么?

我压根没得选。

刘树阴心念一声。

随后又想起了冷月仙子那张绝情冰冷的脸。

他为宗门卖命半生。

却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就连女儿都被逼当别人的炉鼎。

既然冷月不仁。

那就别怪我不义啊!

退一步来说。

即便计划失败,能给那个毒妇制造一个可怕的敌人,他也求之不得。

“好。”

“我答应你。”

刘树阴眼中闪过怨毒。

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空白玉简。

神识飞速运转,将自己知道的,都刻录进去。

……

短短几息时间。

刻录完毕。

刘树阴传音问:“我将信息都刻录在里面了,怎么给你?”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一下。

事情好顺利啊。

刘树阴竟然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不过。

转念一想。

又觉得很合理。

因为这就是人性啊!

红纸人回答:“将玉简扔进你左边山脉的裂缝里。”

刘树阴没有任何犹豫,屈指一弹。

玉简便如同暗器一般。

射入了裂缝中。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

“希望你言而有信。”

“全力制造混乱。”

刘树阴淡淡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递到纸人。

此时。

裂缝中,有一个埋伏着的纸人。

看到刘树阴将玉简丢下。

顿时一口吞下去。

潜入地下。

消失不见。

李长生通过纸人视角,确认东西到手,身体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终于有苏夭夭的消息了。

只是他没有得意忘形。

玉简可以待会再看。

但是答应刘树阴的交易就得完成。

虽然李长生很苟,但还是言而有信的。

“那是当然。”

“现在我就让红纸人和妖兽全力拖住天魔宗的人。”

“祝你们父女好运。”

红纸人在刘树阴脑海中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直接自燃了。

李长生要尽可能消除自己在幕后操控的证据。

李长生处理好之后。

就通过母符下令。

让红纸人和妖兽全力厮杀,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下一秒。

峡谷内。

漫天的红纸人。

就好像突然收到了某种信号。

全部汇聚在一起,化作巨大的红色纸龙,配合着发狂的妖兽,扑向了下方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