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我为什么要去?(1 / 1)

江潮忍不住浮现笑意,走了过去:“那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会出来?”

范氷氷嘴角轻轻一扬:“山人自有妙计咯。”

“你就这么出现在这里,不怕那些记者拍到?”

“难道之前没有拍过?”

钱骏在后面看得有些惊讶,直到被曾剑悄悄拽了一把,才猛地回过神。

两人直接识趣的推着行李车往旁边让开,给两人留出了安静的空间。

范氷氷随手扒拉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清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江潮一眼,目光轻轻落在他的单肩包上。

“东西呢?”

“什么东西?”

“熊。”

江潮抬手拉了拉背上的包:“在包里呢,回去再给你看。”

范氷氷重新戴上墨镜,重新插回大衣口袋:“那就走吧,车在外面。”

“你开车来的?”

“不然呢?打车来机场接你?”

江潮没有再接话,默默跟着她往外走。

钱骏和曾剑推着行李车跟在后方,钱骏忍不住凑到曾剑耳边,压着声音嘀咕:“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一...,有问题?”

曾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好奇啊!”

“好奇个屁,推车吧。”

钱骏撇了撇嘴,感觉这人真没意思了。

机场外,范氷氷拉开驾驶座车门,忍不住笑着调侃:“欢迎柏林影帝上车。”

江潮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钱骏和曾剑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后排。

车厢里一片安静。

钱骏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范氷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自然有人说咯,不要对什么事都太好奇,对你没好处。”

“哦?!”

钱骏彻底抑毛了,感觉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最终停在三环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

江潮望着那玻璃门,有些不解,“不回去么。”

“韩董安排的。”范氷氷熄灭火,转头看向他,“他说你现在不一样,最好别再住招待所了。”

“我不在意那些。”

范氷氷开着车轻声说道:“你以为你还回得去那个招待所么,那边门口肯定早就被记者蹲满了。

不信的话,你现在回去看看,说不定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江潮沉默片刻,推门走下了车。

房间在十八楼,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东三环的夜景。

范氷氷帮他把行李送到了房间里。

江潮缓缓打开手提袋,拨开外套,露出那座通体银亮的奖杯。

范氷氷低下头,静静看了许久,才伸出手,极轻地碰了一下,像是生怕把它碰坏。

“比照片上好看。”范氷氷轻声说。

“照片上不好看吗?”

“照片上像假的。”范氷氷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现在看见真的,才知道是真的。”

“好好休息。”看着他一脸疲惫,范氷氷放下银熊,“明天韩董找你吃饭,我到时候来接你。”

江潮接过房卡,轻声问:“你今天是专门来接我的?”

范氷氷看着他,忽然笑了:“柏林影帝回国,总得有人接,不然多没面子。”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对了,你那个新剧本,《谎言》,什么时候能给我看?”

“你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范氷氷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脸上的神情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回去就整理。”江潮轻声说,“整理好就给你。”

范氷氷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江潮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推门走进房间。

房间宽敞舒适,床铺柔软,落地窗之外,是首都的夜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江导,我是宁昊。恭喜你获得柏林影帝。我那个剧本修改完了,也换了名字,叫《疯狂的石头》。要是有空,想请你帮我看看。”

江潮看着短信,回复道:“刚刚回来,要不然过几天有空,你来找我。”

他当然清楚宁昊的心思,之前也早已答应,要投资宁昊的这部电影。

江潮看着屏幕,没有再回复其他人的消息。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抬手关掉了灯。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掠过无数念头。柏林拿奖之后,《活埋》的海外版权价格翻了十倍不止,钱骏已经粗略算过,至少能卖出两三百万美金。

接下来,《谎言》的剧本还差最后一遍打磨。

女警察的角色,他一开始是想让许情饰演,而凶手的人选,段奕弘再合适不过,最后伪装盲人的主角,由他自己出演。

这个故事比《活埋》复杂得多,人物关系层层缠绕,心理刻画细腻幽深,社hui隐喻藏在每一处细节里,必须一刀连着一刀慢慢切割。

这次他想拍的,不止是一个人被困在原地的绝望,而是所有人被困在谎言里的挣扎与救赎。

还有宁昊拍《疯狂的石头》,原本是压缩一百万试水,不过现在看来等真的开拍或许还能加一些,有备无患。

第二天中午,范氷氷准时来接他。

她换了一身装束,黑色西装外套搭配白色内搭,长发自然垂落,气质干练又优雅。

看见江潮从酒店走出,她上下打量一眼,轻轻皱了皱眉。

“你就穿这个?”

江潮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深灰色毛衣,黑色长裤,还是从柏林一路穿回来的那身。

“怎么了?”

“韩董组的局,来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范氷氷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直接递到他面前,“换上。”

江潮打开看了一眼,一套深蓝色西装,剪裁考究,面料细腻,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给我的?”

“别墨迹,去洗手间换上。”

江潮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进酒店洗手间。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来,范氷氷上下打量一番,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去吧。”

江潮诧异看着她:“你不去?”

范氷氷优雅地坐在床头,欣赏自己的美甲,淡淡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