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谁动了圆圆的早茶(1 / 1)

“胡闹!明月是陛下钦定的福星。她脾气顶好,处处忍让。你竟由着这小孽障胡闹!摔碎御赐之物,这是大不敬!”

老太君用拐杖连连捶地。

“这王府,本王说了算。是否是御赐之物,本王还要好好问问陛下。”

段明月听到段怀远的话,眼波一转,赶紧岔开话题。

“父亲息怒,祖母保重身体,千错万错都是明月的错,是明月没有讨得妹妹欢心。”

“明月愿意搬出秋水苑,把最好的院落让给妹妹。只求父亲别生祖母的气。”

一招以退为进。

圆圆探出半个身子,向段明月做了个鬼脸。

【圆圆都看出来了!她想让圆圆住的爹爹远点!再抢走我的爹爹】

【坏姐姐抢我的爹爹!我要一爪子把她拍到房顶上去!】

段怀远拍拍圆圆的脸,差点被她孩子气的心里话逗笑。

若不是为了这颗棋子有用,他现在就会发落了这心怀叵测的女人。

“不必。秋水苑留给你自己住。”

段怀远声音穿透大厅。

“圆圆住本王的主院,挨着本王的寝室,这王府里的任何摆设物件,她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段明月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皮肤,她强压心头怒火,维持着柔弱姿态。

这时,圆圆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圆圆揉了揉肚子。

“爹爹,圆圆饿了,这里的人不好玩,还很臭,我们去吃大肉包子吧。”

段怀远紧绷的面容瞬间柔和。

“好,爹爹带你去吃。”

老太君见两人无视自己讨论吃食,气得面色发紫。

“吃什么吃!家里的长辈还没动筷子,哪有小辈先吃的道理!饿着!”老太君重重敲击拐杖。

段明月继续添火。“祖母,算了。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也是应该的。只是这等大鱼大肉,怕是不合京城贵女的养生之道。传出去,对妹妹名声不好。”

【肉那么好吃,她居然不吃。这样想想也挺惨了,她们是不是每天只喝水。】

【到时候当着她的面吃!馋她!】

段怀远强忍笑意,他冷眼扫视全场仆妇。

“吩咐厨房,把准备好的三十六味早茶全都送到主院。”

仆妇们连连磕头称是。

老太君猛地站起身,她举起手中拐杖,直指段怀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不管,我来管!”

“刘管家!”老太君大喝,“拿我的对牌!立刻去宫里请两位最严厉的教养嬷嬷过来!明日起,就把这丫头关在正院。不学会三从四德,不准给一粒米吃!”

刘管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看老太君,又看看段怀远。迟迟不敢起身。

段怀远侧身。

身后的陈虎直接大步踏进大厅,他反手拔出腰间佩刀。钢刀出鞘一半,刀刃映出森冷烛光。

苏红也上前一步,挡在段怀远身侧。右手扣住腰间暗器。

“本王的女儿,不劳母亲费心。”段怀远转身向外走。“传令下去。谁敢拿对牌去请外人进府,就地格杀。哪个外人敢进王府大门教规矩,陈虎,乱棍打死。”

“得令!”陈虎握刀回应,声音洪亮。

段怀远抱着圆圆,大步踏出前厅。

冷风吹过庭院。

老太君在后方浑身颤抖。

她双手握住紫檀木矮几的边缘,用力掀翻。

果盘茶水洒落一地。

老太君嘶吼出声。

“孽障!段家家门不幸!明日,我倒要看看她这规矩立不立得起来!”

.......

冷风穿透大楚皇宫的高墙。

段怀远快步踏出金銮殿的大门,一脸阴沉,步伐急促。

今日早朝,他向皇帝递交奏折,请求由宗人府定名,将圆圆录入皇家玉牒。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容和蔼。

“怀远,玉牒之事朕也想过。只是宗人府需合八字,钦天监需择黄道吉日。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啊。”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回荡,透着一丝笑意。

“况且,纯贵妃十分喜爱这孩子,你多带她进宫走动。等沾足了皇家的福气,再录玉牒也不迟。”

一旁的兵部尚书李崇义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老鸦山兵器坊被毁的消息尚未传开,反正他已经将所有人灭口,那段怀远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段怀远心底冷笑。

皇帝舍不得圆圆身上的神兽之力,玉牒一日不上,圆圆便多一日的“来路不明”。

方便他们以后以血液不纯的借口动手。

段家军大营已将老鸦山的兵器和账本封存死守。

铁锤也被安顿在暗卫营。

万事俱备,只等一个将李崇义连根拔起的时机,至于皇帝,还是要再观察一下。

马蹄声杂乱,踩碎了青石板上的薄霜。

段怀远刚跨过垂花门槛,管家刘叔便迎了上来。

刘叔满头大汗,着急的开口。

“王爷,厨房给小郡主炖的牛乳燕窝,被人动了手脚。”

“里面的燕窝全被挑走,换成了红薯粉丝。”

“还有针线房刚送去的冬衣。”

刘叔又从袖中掏出一团破布,原本大红的贡缎被剪刀绞成了碎片。

“小郡主新做好的小袄,全被剪碎,扔进了厨房后头的柴火堆里。”

“针线房的管事婆子说是有人栽赃她们洗衣不慎。”

段怀远接过那团碎布。布料边缘的剪口锋利整齐。

“谁干的?”

“老奴查了各院的走动名册。”刘叔恭敬回话,“辰时初刻,只有秋水苑的丫鬟轻奴去过大厨房。她说是提热水,在厨房和柴房却赖着不走,好几个下人都见到了。”

段怀远冷笑,他早知段明月不会安分,却没想到手段如此低劣。

怎么,觉得他堂堂王爷没有脑子?

他大步走向主院。

主院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

圆圆坐在宽大的圈椅里。

她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碗,盯着碗里的食物。

牛乳汤里,漂浮着几根透明的细长条。

她伸出胖乎乎的短手指,捏起一根粉丝,在半空晃了晃,小脸皱成了一个肉包子。

段怀远见状直接推门而入。

“不喜欢吃就不要吃。”

“爹爹。”圆圆放下瓷碗,跑过去抱住段怀远的大腿。

“他们给圆圆煮错饭了,圆圆不喜欢。这个白虫子没有一点味道。”

段怀远弯腰将女儿抱起,擦去她嘴角的奶渍。

“这不是白虫子,是粉丝。”

“走,爹爹带你去问问,谁在你的碗里加这种东西。”